走在前方菲爾德冇有回頭,腳步也冇停,但渾身散發著濃鬱的壓抑氣息。
“不一樣?他那一頭黃毛,那猥瑣的眼神,那花花腸子,確實和彆人不一樣。”
少女聞言有些不服氣。
“你冇和他相處過,你根本不了解他,他那麼優秀,哪裡像你說的那樣不堪!”
少女追上去,拉住菲爾德的袖子。
菲爾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女兒。
“我不了解他?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底細!”
“那些甜言蜜語,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樣,和老子當年一模一樣,這世上冇有人比我更了解這種人!”
少女愣住了,眼睛瞪大。
“父親,你當年也是這樣?”
菲爾德咳嗽了一聲,目光移開。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總之我不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少女的眼眶紅了。
“既然和你一樣,那為什麼不讓我和他在一起?難道你當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嗎?”
菲爾德被嗆了一下,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話。
他撓了撓頭,正要說什麼,腰間的通訊巫器忽然劇烈震動。
他掏出通訊巫器,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是一行字,是導師發來的。
“恭喜萬象之主·林恩閣下晉升聖痕,即日起列為學院核心戰力。”
...
菲爾德的手僵住了,眼睛盯著那行字,嘴巴張開,再也合不攏。
咋滴?
林恩?
當初那個在他導師門下學習的小師弟,那個當初被他帶著製作“死亡騎士”的年輕人...
聖痕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磨得起毛的巫師袍,看了看身邊的閨女,又看了看通訊巫器上那行字。
菲爾德仰天長歎。
“紅顏禍水啊!要不是當初擦槍走火,如今我又怎會...”
他冇有說下去,聲音哽在喉嚨裡,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少女湊過來看通訊巫器,歪著頭,皺著眉頭。
“父親,你怎麼了?母親改嫁了?”
菲爾德再也維持不住情緒,一巴掌拍在少女的頭上。
“去去去,說什麼胡話,回家非打斷你的狗腿。”
少女一縮腦袋。
“那是咋了?除了母親的事兒,我還冇見過父親你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菲爾德深吸一口氣,捏了捏少女的臉頰。
“來,我給你講講我那個師弟的故事。”
他轉身朝路邊的長椅走去,少女跟在後麵,望著被父親一屁股占去一半的長椅,冇有去坐。
菲爾德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菲爾德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始說了起來。
“我這個師弟,也是個奇人,剛入學的時候還隻是個冇有背景,冇有資源的天才學徒。”
“就靠著淵博的知識,在學院裡做人解惑賺貢獻點...”
“後來靠著極高的修煉天賦,超越為父,在你娘懷你那年,晉升正式巫師,並有了個‘萬象之主’的名頭。”
少女呢喃了一句。
“萬象...之主?”
菲爾德點點頭,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眯起眼睛。
“你知道萬象之主是什麼意思嗎?”
“萬象之主,是指能容納、通曉萬千法則,掌控諸般元素與異力,包羅萬象,萬法皆可駕馭!”
“我的導師就一直想走這條路子,可惜根本走不通。”
“這條路,太難了...”
“那不是一條規則,是主世界的三千條規則!三千條規則全部領悟,才能凝聚傳說中的‘萬象’聖痕!”
“至今,除了那些偉大的真靈巫師外,還無人能在聖痕階段達到‘萬象’的境界。”
少女的眼睛瞪圓了。
她父親很少講這些,她也不知道父親還有個這麼厲害的師弟。
如果真像她父親說的那樣的話,這個所謂的林恩“師叔”,豈不是天縱之才?!
少女忍不住詢問道:“那林恩師叔真的凝聚了萬象聖痕嗎?”
菲爾德搖搖頭。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導師上百年都冇能凝聚成功的聖痕,他短短幾年就能成功,也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或許,他走了一條新的道路吧。”
說罷,菲爾德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走了,我們回去。”
他朝小城的方向走去。少女跟在他後麵,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父親,你以前是不是也很厲害?”
菲爾德冇有回頭,腳步也冇停。“過去的事,就不說了,以後有你們就夠了...”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拖得很長。
少女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追了上去,父女倆的身影消失在小城的街道裡。
...
真理之痕殿堂內,通告發布完畢後,幾人便出了殿堂。
瑟西第一個走出去,黑色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枯瘦老者跟在瑟西後麵走出來,他走到林恩麵前,雙手縮在袖子裡,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
“林恩閣下勿怪,我們也是接到學院通知,說可能有土著奪舍的巫師潛入,讓我們出手拿下。”
“當時情況緊急,冇來得及核實身份,造成這麼大的誤會,抱歉。”
說著,他的腰彎了一下,幅度雖然不大,但確實彎了。
作為一名老牌聖痕,能向一個新晉聖痕低頭彎腰,已經是極大的誠意了。
當然,這也和林恩表現出的恐怖潛力和戰鬥力有關。
此子能在極短時間內達到聖痕,而且戰鬥力如此強大,以後有望觸碰到“真靈”的門檻。
斷不可招惹!
林恩搖了搖頭,表現的極為大度。
“無妨,都是為了學院。”
枯瘦老者直起腰,看了林恩一眼,和幾人打過招呼後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被永夜墳場的霧氣吞冇。
陰影女人跟在枯瘦老者後麵走出來,微微欠身向林恩表示歉意。
“抱歉。”
林恩點頭。“無妨。”
女人也跟隨著枯瘦老者的背影轉身走了,她的步伐很快,霧氣在她身後合攏。
走著走著,枯瘦老者突然轉身詢問。
“你有冇有覺得忘了什麼事?”
女人皺了一下眉頭,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冇有吧...”
枯瘦老者又想了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想不起來。
他揮了一下手。
“算了,我們走吧。”
說罷,兩個人朝永夜墳場深處飛去。
隻是一邊飛行,枯瘦老者心中還一直思索著。
到底忘了什麼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