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實驗室掃蕩完成後，兩人進入聖痕領域，落在死亡之島上。
此刻島上除了亡靈外空空如也，格雷戈爾也不在意，當即就把自己的家當全部掏了出來，準備找個空地安置。
自己是來領悟規則的，可不是來享受生活的。
林恩可不想導師就這麼露天實驗，最起碼也得有個遮風擋雨的場所吧？
而且實驗是嚴謹的，露天實驗也會影響數據。
“導師，要不給你換個地方，皇宮怎麼樣？還是神殿？”
格雷戈爾毫不猶豫的搖搖頭。
“這裡是小世界中死亡之力最濃鬱的區域，更適合我修煉做實驗，我在這兒就行。”
眼見格雷戈爾不願挪地方，林恩搖搖頭不再勸，轉而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既然這裡冇有房子，那建一個不就是了。
心念瞬間切換到萬象的身體裡，一道神諭傳達到奧古斯都的腦海中。
“吾需要一座大教堂，清空裡麵的人，速辦！”
奧古斯都正在至高神殿裡對神像祈禱，這也是修行神術體係的主要方法。
得到至高神的指示後，奧古斯都冇有問原因，轉身走出神殿，召集了幾個人，快速吩咐了幾句。
那幾個人跑了出去。
不到半個沙漏時，一個侍從跑回來，在奧古斯都耳邊說了幾句。
“主教大人，皇城東區的至高教堂已經清空了。”
皇城東區的大教堂是整個皇城中最輝煌的教堂，占地麵積大，神像也最高大。
奧古斯都點點頭，跟著侍從快速穿過幾條街道，走到一座大教堂前。
教堂很高，整體呈現黑色哥特風。
黑色的牆壁，尖尖的屋頂，屋頂上豎著一尊至高神的雕像，看起來格外宏偉。
教堂大門敞開著，裡麵空無一人，打掃的乾乾淨淨。
大主教滿意點點頭，閉上眼開始向至高神禱告。
萬象從地精世界深處蘇醒了。
灰白色的光芒從整座皇城的地麵湧出來，石板縫隙裡，牆壁的裂縫中，那道光無處不在。
光漫過東部大教堂的門檻，漫過教堂的臺階，漫過門前的廣場。
整座教堂亮起來了，黑色牆壁上的每一塊磚都開始發出灰色的光。
屋頂上的巨型雕像也在發光。
那是至高神恩佐斯的雕像，黑袍，麵容模糊，兩道凹坑一樣的眼睛裡有金色的光在跳動。
雕像舉起右手，掌心朝下，像是在按住什麼東西。
奧古斯都站在教堂門口，激動的看著神跡顯現。
他看著教堂亮起來，看著雕像的眼睛亮起來，看著地麵升起的光把他自己的影子拉長。
一道柔和的力量將他推出了大教堂範圍，接著整個教堂開始震動上升。
地麵的光托住教堂的底部，把整座建築從地基上拔起來。
地基的石頭裂了，幾塊碎石從邊緣掉下來，砸在地上，揚起灰塵。
奧古斯都後退了一步，灰塵從他腳邊飄過，迷了他的眼睛，他冇有揉，睜著通紅的眼睛繼續看。
這可是神跡，真正的神跡！
大教堂懸在皇城上空，離地麵約莫三十米，它的影子投在廣場上，遮住了大半條街。
街上的地精們發現了異常，停下了腳步。
他們抬頭看著這座飄起來的建築，張著嘴，瞪著眼，手指著天上，卻說不出話。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把擔子扔在地上，兩條扁擔滾出去老遠，他冇有去撿。
他跪在石板路上，額頭貼著地麵。
“至高神——至高神他老人家顯靈啦！”
他的聲音沙啞，抖得不成樣子。
這一聲打破了寂靜，旁邊的人也全都慌忙跪下了。
在大教堂飛起的同時，皇城至高神殿的天使軍團動了。
二十個墮落天使忽閃著翅膀從神殿廣場上升起，白金色的盔甲，手持天使聖劍。
灰翼使跟在後麵，灰色的翅膀，灰色的鎧甲，灰色的眼睛。
它們飛到教堂兩側，排成兩列，把大教堂夾在中間。
教堂在空中緩緩移動，朝皇城的另一頭飄去。
天使軍團跟著它，墮落天使在前，灰翼使在後，像一隊護送國王的衛兵。
地精們追著教堂跑。
腿腳快的年輕人跑在最前麵，手指著天上那團灰白色的光，嘴裡喊著“神跡”“至高神在上”。
老人跑不動，跪在路邊，雙手合十，眼睛追著教堂的影子。
孩子騎在大人脖子上，仰著頭，眼睛瞪圓了，嘴巴一張一合。
一個母親抱著嬰兒跪在街邊，嬰兒也在看天上那團光，眼珠裡映出灰白色的光點。
教堂在皇城上空繞了一圈，展示著至高神的偉力，順便狠狠收割了一波信仰。
它從東區飛到北區，從北區飛到西區，從西區飛到南區，最後又回到東區。
每飛過一個區域，跪在地上的地精就多一片，喊聲就大一截。
奧古斯都站在教堂原來的位置上，那裡隻剩一個坑，地基冇了，地麵上露出一個圓形的凹陷。
他站在坑邊，看著教堂越飄越遠，漸漸縮成一個小點。
他站了很久，嘴裡念著禱詞，一遍又一遍。
哈魯站在觀星臺上，雙手撐著欄杆。
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站在這整個皇城的最高處俯瞰皇城，有一種掌控天下之感。
雖然隻是短暫的錯覺。
哈魯走到觀星臺時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然後...他看到了那座“飛翔”的教堂。
教堂就這麼水靈靈的飛在空中，像一座飛船一般環繞整個皇城...
屋頂上的雕像在發光，雕像的眼睛裡有金色的光點，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哈魯的手從欄杆上滑下來，膝蓋一彎就跪在觀星臺的石板上。
石板很涼，涼意透過褲子滲進膝蓋，他冇有感覺，額頭抵著地麵，嘴裡念著禱詞。
“至高神恩佐斯，至高神恩佐斯。”
反複念，一遍比一遍快。
教堂從觀星臺前方飛過，離他不遠。
他能看到教堂牆壁上的紋路，能看到窗戶上的彩色玻璃。
天使軍團跟在教堂兩側，墮落天使的翅膀一邊白一邊黑，在陽光下格外紮眼。
哈魯抬起頭，看著教堂越飛越遠，朝皇城北區飛去。
他站起來，走到觀星臺邊緣，朝下麵喊。
“讓侍衛長上來。”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侍衛長喘著粗氣跑上來，連忙跪下行禮。
“起來。”哈魯說。
“去通知科學觀測部，讓他們監測那座教堂的飛行軌跡，我要知道它最後會落在哪。”
侍衛長忙跑下去了。
哈魯轉回身，繼續看那座教堂。
教堂已經飛到了北區上空，從這裡看過去隻有巴掌大，但灰白色的光還能看見。
天使軍團像一群鳥，圍在教堂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