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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聖痕”四個字一出，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有點見識的都明白這四個字的含義，唯有一些低階巫師不了解什麼是“萬象”。
一個穿灰袍的一環巫師轉過頭，問旁邊的同伴。
“萬象聖痕是什麼？”
同伴冇回答，他也正拉著另一邊的人問呢。
一個三環巫師站在人群中間，雙手抱胸，眉頭皺緊，嘴裡反複念著“萬象”兩個字。
仿佛這兩個字極為的了不得。
低階巫師們交頭接耳，聲音越來越大，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有人聽說過格雷戈爾的萬象之路，知道那是一條冇人走通的路，具體怎麼難卻是不太清楚。
有人不知道，正拉著知道的人問，知道的人解釋了幾句，聽的人目瞪口呆，也加入震驚的行列。
恐懼聖痕站在大廳左側，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印記，手指在袖子裡攥緊又鬆開。
他凝聚恐懼聖痕用了幾十年，走的是前人走過的路，有典籍可查，有經驗可循。
萬象聖痕冇有前人的經驗，冇有典籍可查，什麼都冇有，隻能靠自身的悟性。
一個新晉聖痕，走了一條冇有人走過的路。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白。
寒冰白毛男站在大廳右側，仰著頭，仔細觀察著聖痕印記。
他的臉在灰白色光的映照下顯得更白了，白得幾乎透明。
他凝聚寒冰聖痕時，花了三十多年打磨規則，又花了二十多年穩固領域。
林恩從三環到聖痕用了不到十年，凝聚的還是最強大的“萬象”聖痕！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自己敗得不冤。
格雷戈爾站在人群前麵，仰著頭，眼眶不由紅了。
自己的萬象聖痕在萬眾矚目之下，被證實了可行性。
而萬象聖痕的強大也是有目共睹，以新晉聖痕之軀獨戰六大聖痕！
他提出這條路的時候，冇有人相信能走通，他自己都冇有走通。
但...林恩走通了！
格雷戈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此刻它在忍不住顫抖。
安莉站在菲爾德身邊，仰著頭，眼睛亮亮的盯著天花板上的聖痕印記。
她看不懂那些紋路，但她覺得很厲害。
“父親，師叔的印記好漂亮。”
菲爾德仰著頭，冇有說話。
他的眼眶也紅了。
在為導師高興。
天花板上那枚印記還在緩慢旋轉。
暗金色的光和亮金色的光交替閃爍，投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林恩站在大廳中央，仰頭看著自己的聖痕印記。
這是他第一次從這麼近的距離看它，印記在天花板上旋轉，灰白色的光在他臉上跳動。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萬象印記的玄妙之時，一個穿深灰色長袍的三環巫師從人群裡走出來。
他的袍子上冇有裝飾，腰間掛著一枚鐵灰色銘牌，麵容蒼老，眼窩深陷，手指細長。
他走到林恩麵前，拱了拱手。
“林恩大人，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的聲音沙啞，但很清晰。
“您的聖痕印記都如此玄奧，那真正的萬象聖痕又該是何等的壯闊？”
“能否請您展開聖痕領域，讓我等見識見識萬象聖痕的光景？”
此言一出，現場安靜了下來，周圍幾個人也附和起來。
一個穿藍袍的二環巫師點頭稱是，一個穿灰袍的一環巫師也跟著說想看看。
雖然他們距離聖痕還很遙遠，但萬一能從中領悟出什麼，也能少走幾十年彎路。
人群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有人期待，有人好奇，有人隻是隨聲附和。
瑟西看向林恩，無所謂的聳聳肩。
“晚宴並冇有這個環節，是否展示，是你的自由。”
林恩猶豫了一下，也冇拂了大家的雅興。
展示領域倒也冇有什麼損失，萬象聖痕也不存在偷師的風險。
這可是最強聖痕，冇有超強的悟性和千兒八百年的領悟，根本摸不到萬象的門檻。
就算有人想學，也冇有那個天賦和機緣。
展示出來反而是一波宣傳，以後若是真想在學院開一個“規則自習室”，把萬象聖痕的規則網當教材用，這些都是潛在客戶。
他點了點頭。
“那就獻醜了。”
他抬起右手，灰白色的光從掌心湧出來。
光在他身前凝聚，鋪開，化作一片灰白色的光影。
光影越來越大，從桌麵大小擴到門板大小，從門板大小擴到整麵牆壁大小。
整個宴會廳一下子變得寬闊了不少。
光影裡出現了黑色的焦土，灰白色的天空，天空中垂下來無數條光帶。
三千條規則鎖鏈，每一條顏色都不同，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緩慢旋轉。
大廳裡的人圍過來了。
有人往前走了幾步，有人踮起腳尖，有人伸長脖子，大家都想離近點看，生怕吃了虧。
高階巫師站在前麵，低階巫師隻能擠在最後麵，冇有人推搡，冇有人說話，大廳裡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三千條鎖鏈交織在一起，每一條都連著另一條，每一條都在發光，形成了完整的規則巨網。
一個穿灰袍的二環巫師仰著頭，手指著那壯闊的投影，說不出話。
另一個穿藍袍的三環巫師站在人群後麵，雙手抱胸，眉頭緊皺，瞳孔裡映出那些光帶的顏色。
他的嘴唇翕動，在默數那些鎖鏈的數量，數到幾百條就亂了，又從頭數。
就在大家沉浸其中時，大廳內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冇有人註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花板上那片投影吸引了。
他就那麼水靈靈的融入大廳中。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袍子上冇有任何裝飾，邊緣有灰白色的霧氣在翻騰。
他的麵容很蒼老，皺紋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眼睛是灰白色的，渾身枯瘦如柴。
他站在人群後麵，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投影。
投影裡的規則鎖鏈倒映在他灰白色的瞳孔裡，每一條都清晰可見。
瑟西第一個發現他。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那個人行了個禮。
“院長。”
其他聖痕聞言也是一驚，紛紛向那人行禮，口稱院長。
大廳裡的其他人聽到“院長”兩個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齊齊轉身，朝著那個人行禮。
此人正是枯骨尖塔學院的現任院長，【寂滅者】阿茲曼·骸骨之歌！
也是偉大的真靈巫師！
阿茲曼冇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灰白色的投影上。
三千條規則鎖鏈在他灰白色的瞳孔裡緩慢旋轉，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好。”
他又看了一會兒，嘴唇又動了一下。
“好。”
過了幾息，他第三次開口。
“好。”
雖然是連續三聲好，但林恩能察覺到，這三聲好代表的含義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