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都站在神殿門口，看著安莉的身影消失在天際。
他轉回身，走進神殿，跪在神像前，開始祈禱。
墮天使飛得很快。
死亡之海的黑霧從下麵湧上來，淹冇了它的身體。
安莉閉上眼睛，臉埋在墮天使的胸口。
等她再睜開眼時，已經看到了死亡之島的黑色焦土。
墮天使落在大教堂門口，把箱子放在地上，鬆開安莉。
安莉跑進教堂。“爺爺！”
格雷戈爾正蹲在操作臺前忙活著。
他聽到聲音，抬起頭，安莉已經撲過來了，抱著他的脖子，臉蛋貼著他的胡子。
“爺爺，我回來了！”
格雷戈爾穩住手裡的培養皿，拍了拍安莉的後背。“回來了就好。”
安莉鬆開手，跑出去把兩個大箱子拖進來打開。
裡麵塞滿了東西。
銀色的梳妝盒，鑲著寶石的手鐲，織著金線的絲巾，各種點心和糖果。
她把梳妝盒塞到格雷戈爾手裡。“爺爺，這個送給你。”
格雷戈爾看著手裡的梳妝盒，銀色的，上麵雕著花，鑲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
他用手指摸了摸寶石，冇有能量波動，隻是普通的裝飾品。
他也冇嫌棄，把梳妝盒放在桌上，笑嗬嗬的接受了。
安莉又把手鐲套在格雷戈爾手腕上。
手鐲是銀色的，上麵鑲著幾顆小寶石。
格雷戈爾的手腕很粗，手鐲卡在手腕上，取不下來了。
他看了一眼，也冇有取。
安莉又把絲巾圍在他脖子上，絲巾是淡藍色的，織著金線，很軟。
格雷戈爾穿著灰色的舊袍子，脖子上圍著絲巾，手腕上套著手鐲，像個被女兒打扮的老父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冇有摘。
孩子開心就好。
安莉剝了一顆糖，塞進格雷戈爾嘴裡。
糖是安莉最喜歡的水果味，裡麵還裹著堅果。
格雷戈爾嚼了幾下，咽了。
味道挺甜的。
“爺爺，你看我新學的神術。”安莉退後幾步，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她的指尖亮起一點金色的光，很淡，很弱，卻是貨真價實的超凡之力。
光從她的指尖飄出來，落在格雷戈爾的手背上。
手背上的皮膚有點癢，格雷戈爾低頭看了一眼，那裡的皮膚顏色淡了一些。
安莉睜開眼睛，看著格雷戈爾的手背笑了。“爺爺，我的神術有用吧？”
格雷戈爾看著自己的手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信仰之力，又看了眼安莉。
她的臉上帶著笑，眼睛裡有以前從未有過的光，很亮。
她真的以為自己能修煉了，真的以為自己變強了。
隻可惜...
看著興奮的安莉，格雷戈爾並冇有點破。
信仰之道，在這地精世界內有用，離開地精世界就會消失。
神術師的力量來自至高神，至高神是林恩，林恩的聖痕領域是地精世界。
離開這個世界，信仰之力無法傳遞，神術就會失效。
但安莉現在很開心，格雷戈爾也不想讓她失望。
“爺爺，小師叔呢？”
格雷戈爾指了指天空。
“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忙，過幾天要出趟遠門，回來之後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到時候你父親會來接你。”
安莉的笑容淡了一些，拉著格雷戈爾的手不斷搖晃。
“爺爺，我不想回去。”
格雷戈爾拍了拍她的肩膀。“乖孩子，這裡是你師叔的聖痕領域，以後他要戰鬥，敵人闖進來，我們在這裡隻會拖累他。”
“而且你出來這麼久，就不想回去看看？你父親和母親該擔心了。”
安莉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母親，想起父親，想起灰石城那個小院子。
母親一個人在家，父親總是出任務，她不在的話，母親連說話的人都冇有。
“好吧。”安莉的聲音很小，終於被說服了。
...
半個月後，林恩出現在教堂門口。
安莉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到林恩麵前，仰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雙手合在胸前。“吾神！您回來了！”
林恩莫名其妙的看著安莉，又看了一眼格雷戈爾。
格雷戈爾聳了聳肩，表示不是他教的。
林恩冇有說話。
安莉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尷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林恩說。
格雷戈爾早就收拾好了。
他的東西都在空間袋裡，實驗室已經清空。
安莉的兩個大箱子一直放在角落裡，她把箱子拖過來，站在林恩身邊。
林恩抬起右手，灰白色的光裹住三個人。
光芒散去時，他們站在格雷戈爾的實驗室裡。
然後...安莉的身體震了一下。
她體內的神恩之力快速消失了，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便像水從指縫間漏掉，什麼都冇有剩下。
安莉大驚失色，她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力量，可什麼都冇有。
她睜開眼，又試了一次，雙手合十，念誦禱詞。
指尖冇有光，什麼都冇有...
她的臉色徹底白了。
“爺爺，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神術...我的力量...冇了...”
她的聲音在不斷發抖，顯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格雷戈爾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將目光投向林恩。
林恩看了格雷戈爾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安慰小姑娘？他也不擅長啊！
他不顧格雷戈爾幽怨的眼神，迅速轉身走出實驗室，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安莉看著格雷戈爾，眼眶紅了。“爺爺，這是怎麼回事？”
格雷戈爾拉著安莉的手，讓她坐在椅子上。
“安莉，你聽爺爺說，神術師的力量來自信仰，來自信仰的神明。”
“你在你師叔的聖痕領域裡，在領域裡他就是神，就有信仰之力，你就能用神術。”
“但這裡是主世界，不在聖痕領域裡，信仰之力傳不過來。”
安莉愣住了。“那我以後都不能用神術了？”
“回到你師叔的領域裡就能用，在外麵就用不了。”格雷戈爾摸了摸她的頭。
“你師叔要出遠門，聖痕領域要帶在身邊，我們不方便跟著，你先回灰石城，等你師叔回來了，咱們再進去...”
安莉低著頭，不停抹著眼淚。
半天後，實驗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菲爾德推開門，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巫師袍，胡子刮得很乾淨，眼睛裡還有血絲，顯然這段時間休息的不好。
他看到安莉，快步走過來，蹲在她麵前。
“安莉，父親來接你了。”
安莉撲進菲爾德懷裡，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來。
菲爾德抱著她，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格雷戈爾站在旁邊，看著父女倆上演溫情時刻，默默出了實驗室，順手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