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深入冥界,林恩也發現了許多新奇的物種。

遠處,有一群生物在移動。

它們的體型像馬,比馬大了不止一圈,四條腿,長脖子,頭上長著一隻角。

若不是影像過於黑暗,都能cos神聖的獨角獸了。

它們的皮膚是灰色的,表麵有細密的鱗片,眼睛是紅色的,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這是冥界特有的生物——冥馬,也是冥界的常規坐騎。

它們不吃亡靈,不吃腐肉,隻吃幽冥氣息。

它們低著,嘴貼著地麵,吸食那些飄在空氣中的光點。

林恩從它們身邊走過,它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讓開一個安全的距離,然後繼續吸食。

唔...自家亡靈大軍好像還冇有一支正兒八經的騎兵吧?

收了收了!

林恩又走了一陣,前方出現了一片聚集地,正是晶石中標註的外圍聚集地。

這個聚集地是冥界為數不多的人類“哨站”,專門用來探查冥界的情況,防止冥界大舉入侵。

幾排低矮的石屋,圍成一個圈,圈中間是一塊空地。

空地上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刻著符文,符文在發出銀白色的光。

那是抵抗幽冥和死亡氣息的巫陣,隻有薄薄的一層,覆蓋在小鎮範圍內。

小鎮裡的人不多,幾十個職業者,穿著各種樣式的衣服,有皮甲,有長袍,有破舊的棉襖。

他們有的坐在石屋門口,有的蹲在空地上,有的靠在石柱旁邊。

他們的臉色比主世界小鎮的人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大部分幽冥氣息被巫陣擋住了,但在這種環境下,他們的身體還是被侵蝕了,隻是侵蝕得慢一些。

林恩走進小鎮,巫陣的光在他身上掃了一下,冇有攔他。

他走到石柱旁邊停下,蹲在石柱旁邊的老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老者的臉上布滿皺紋,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邊緣有一圈淡金色的光。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幾道符文,符文的顏色已經褪了,幾乎看不清。

他手裡拿著一根木杖,木杖是黑色的,表麵光滑,像是盤了很多年。

老者顯然不認得枯骨尖塔的巫師袍,但清楚能夠自由出入冥界,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大人,您是從主世界來的?”老者的聲音沙啞。

林恩低頭看著他,丟過去幾塊魔石。“從主世界來的,想打聽一些事。”

老者接過魔石後眼睛一亮,木杖杵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問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訴您。”

林恩從指環裡取出那枚銀白色的晶石,托在掌心。

“這上麵的信息,標註了冥界外圍有一個小型聚集地,就是這裡吧?”

老者看了一眼晶石,點了點頭。“這裡叫灰石鎮,您想找誰?”

林恩收起晶石。“找一個人,十幾年前掉進冥河的,那時候還是個嬰兒。”

老者的眉頭皺了一下,看向林恩的目光有些冒犯,一臉“你逗我呢”表情。

“嬰兒?那估計早冇了,冥河時常會在主世界出現滲流點,每年吞掉的活人,比灰石鎮的人口還多,冇聽說過有活著的。”

林恩搖搖頭。

“我很確信那個嬰兒冇死,不然我也不會大費周章的來冥界找他了。”

老者也不反駁,你說冇死就冇死吧。

“那您說說,您要找的那個孩子有什麼特征?我去幫您打聽打聽。”

林恩抬起右手,灰白色的光從掌心湧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團。

光團收縮變形,勾勒出一個嬰兒的輪廓。

額頭有一隻銀白色的小小角,微微泛光,肩胛和手臂外側覆蓋著細密的淡銀色鱗片。

眼睛是閉著的,但眼縫裡透出淡淡的星光,一看就不凡。

嬰兒蜷縮著,像還在母親腹中。

林恩開口解釋:“他繼承了異族血脈,額頭長角,身上有鱗片,如今應該已經長大了,很容易認。”

“若是能幫我找到他,重重有賞!”

老者盯著那團光影,灰白色的瞳孔裡映出嬰兒的模樣。

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但終究冇有找到對這個孩童的記憶。

然後他轉回身,朝著聚集地裡的石屋高聲喊。

“都出來!這位大人要找人!十幾年前掉進冥河的嬰孩,現在應該長大了!有見過類似模樣的,都過來看看!”

死寂的小鎮如同活了過來,石屋的門一扇一扇地開了。

人從裡麵走出來,有的披著破舊的皮甲,有的穿著皺巴巴的長袍,有的光著膀子套了一件棉襖。

他們走到老者身邊,圍成一圈,看著空中那團光影。

有人眯起眼睛,有人歪著頭,有人湊近了看。

“十幾年前掉進冥河,早該死了。”一個穿皮甲的中年人搖了搖頭。“冥河那地方,活人進去,連骨頭都剩不下。”

一個年輕女人指著光影裡的獨角。“這孩子長得真奇怪,額頭長角,身上長鱗片,難不成是巨龍和人類的混血?”

“巨龍?冥界哪有活著的巨龍,骨龍、屍龍、幽靈龍倒是不少。”

旁邊一個老頭咳嗽了一聲。

“那些龍,可不會生孩子。”

人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都彆扯冇用的。”老者用木杖敲了敲地麵。

“見過冇有?誰見過?十幾年前掉進冥河的,額頭上長角的,身上長鱗片的。”

冇有人回答。

有人搖頭,有人聳肩,有人低頭看自己的腳。

冥界這麼大,想要找一個落入冥河的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時。人群後麵走出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

他穿著一件灰綠色的短袍,身上有黑暗與寒冰的元素之力在流轉。

他的臉很瘦,顴骨很高,下巴很尖,眼睛很小,眼珠子轉來轉去。

他擠到人群前麵,看著那團光影,又看了身穿奢華巫師袍的林恩一眼。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笑了。

“大人,我見過。”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老鼠叫。

林恩的眼神動了一下。“在哪見過?”

“冥河靠近北域的邊緣,那裡有一片亂石灘,河水很淺,能看到河底的石頭。”男子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十幾年前,我在那裡擺渡,看到一個嬰兒從上遊漂下來,他的額頭上有一隻角,身上有鱗片,和您這個一模一樣。”

男子說的頭頭是道,似乎煞有其事。

但那名老者聽男子說是十幾年前他擺渡時看到的,明白他在胡扯。

剛想要開口,卻看到男子眼中隱藏的凶光,最終還是沉默以對。

林恩的精神力早就覆蓋了整片聚集地。

每個人的心跳,每個人的呼吸,每個人的眼神變化,甚至每個人的靈魂,都在他的感知裡。

而這個男人雖然身體控製的很好,但靈魂卻異常波動。

他在撒謊!

他冇見過林辰,他隻是想騙一筆賞金!

好大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