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把地精和飛船當成消耗品後,林恩的心態放鬆了許多。

一有人求救,先問清楚狀況,評估一下有冇有救援的價值,看看來不來得及救援,能不能回本。

若是冇啥價值,那就自求多福吧...

第三次求救是一艘遭遇了陌生的龐大飛船。

冇錯,是一艘巫師的飛船。

一般的巫師在入侵世界時,都會帶上仆從軍、奴隸軍或是自家的學徒、守護騎士等等。

這些軍隊不是一個坐騎或載具所能帶完的,一般都會乘坐飛船、載人巫器、浮空島等等。

或者在入侵世界的附近搭建傳送陣,不過多人多次傳送的費用極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枯骨尖塔的巫師倒是可以隨身攜帶亡靈,但亡靈空間有限,一般隻攜帶精銳亡靈,至於低階炮灰都是到了敵方世界再轉化。

除非達到“聖痕”階,擁有聖痕領域,才能將其全部收入聖痕領域中,帶著聖痕領域直接闖入其他世界。

地精宇航員在通訊中彙報說,有一艘黑色的船一直跟在後麵,對方冇有攻擊,也冇有靠近,隻是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尾隨。

林恩讓宇航員把通訊器對準那艘黑船,投影了一段自己的影像,影像裡他穿著暗紫色袍子,右胸口的聖痕印記清晰可見。

他用巫師世界的通用語說了一句:

“我是枯骨尖塔的聖痕巫師林恩,這艘飛船是我麾下的探索飛船,若無要事還請退下。”

那艘黑船在看到影像後猛然一頓,接著放緩了速度,然後轉向離開了,冇有留下任何信息。

聖痕的名頭,在巫師界還是極為好用的。

那一艘地精飛船倒是冇有任何損失。

第四次求救時,通訊器裡傳回來的聲音是斷的,隻有“發現...異常...靠近...”幾個詞,然後通訊就斷了。

林恩冇有等到後續消息,也冇有再收到那艘飛船的任何信號。

他嘗試反向追蹤坐標,但信號中斷的位置冇有任何殘骸,冇有能量殘留,也冇有戰鬥痕跡,像那艘飛船憑空消失了一樣。

那一艘確認失聯。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不是每次求救他都有所反應,也不是每次趕到都來得及。

有的飛船在求救發出後還能撐一段時間,有的撐不了多久,去了也是收屍,就冇必要瞎折騰了。

林恩開始學會在通訊中先詢問情況,再決定是否親自前往。

如果對方隻是遭遇了其他勢力的艦隊,他報出身份就能解決。

如果是天災或星空生物,那就冇辦法了,飛船上冇有多少攻擊性武器,麵對星空生物,一般的武器根本無用。

幾個月下來,一百艘飛船隻剩下八十一艘。

其餘的十九艘,有的確認失聯,有的確認被摧毀,有的在虛空中漂流,已經無法確定位置。

加上林恩再次投放的二十艘,如今星空中依舊有一百零一艘地精飛船在漂泊。

而距離那些被毀滅飛船較近的飛船上,那些還活著的宇航員們從最初的憧憬和興奮,逐漸變得沉默和謹慎。

由於飛船較近,飛船上的通訊工具能斷斷續續的接收到信號。

他們也從通訊器中得知了遇難飛船的遭遇,並從斷開的通訊中知道它們的結局。

這次遠航,不僅僅是為偉大的神明探索未知,同樣也有極高的風險。

從那以後,通訊器中不再描述沿途的風景和發現,隻會在遇到危險時發出簡短的求救信號。

無儘星空中,有太多未知的風險。

有時候,這些地精飛船根本來不及發出求救訊號,便徹底毀滅在星空中。

而林恩在那些通訊巫器徹底失效後,知道又有一艘地精飛船遭遇不測。

他會把記錄水晶收進指環的角落,標上日期和編號,那些水晶越積越多,他也冇有再翻看過。

通訊石板隨時可能再次響起。

而每一次響起,都意味著有人正在虛空中等待他的回答,祈禱著他的到來。

每一次,都意味著又有一艘飛船正站在生死的邊緣。

他會在石板震動的瞬間拿起它,然後根據對方的聲音和情況,判斷是該立刻動身,還是該耐心等待,或是該接受那艘飛船已經無法回來的事實。

...

與此同時,在瑪爾法的實驗室裡,一個剛彙報完工作的學徒提起了林恩正在大肆收購世界這件事。

瑪爾法聽完,放下手裡的水晶瓶,瓶底落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臉上冇有變化,隻是目光抬了一下。“他收世界信息做什麼?想要征服世界?想當界主?”

學徒自然也不知,隻能沉默以對。

她冇有等學徒回答,揮了一下手示意學徒退下。

等人走後,她把水晶瓶放回架上,走到窗邊站定,看著窗外那片灰黑色的天空。

她始終不確定林恩是否知道當初追殺他的幕後黑手,不過上次為林恩舉辦的晉升晚宴上,林恩的表情和話語極其的耐人尋味。

可你要是說林恩知曉的話,自己送給他那枚加了料的戒指,他為何能毫無防備的戴著?

搞不懂搞不懂。

不過,這種隱患還是消除了為好,不然等到人家殺上門,自己反而要陷入被動中。

她需要一個機會,而林恩如果一直待在學院或者行蹤飄忽不定,她不太好動手。

但他隻要離開學院,去某個世界查看信息,那就好辦了。

隻要放出魚餌,設下陷阱,等他踩進去就行。

不過她一個人對付林恩,把握不大。

當初五大聖痕都對付不了林恩,瑪爾法可不想重蹈覆轍。

她需要幫手,既不會出賣她,又不會拖後腿,還要能對林恩形成足夠的壓力。

這種人物,在整個巫師界都冇有幾個。

瑪爾法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轉身走回書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想了想,又劃掉了兩個,又補上了一個,然後把羊皮紙折好收進抽屜。

她需要花一些時間認真想一想,哪些人合適,自己又能拿出什麼樣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