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林恩隕落了？
心中對於林恩突破有所猜疑，黑山也拿不準林恩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過黑山轉念一想，就算林恩真在突破，那也無妨。
自己比他先一步踏入二環，優勢已經拉開了。
林恩就算成功，也隻是追平差距，動不了他的位置。
等晚上再去親自查看一番，若是當真處在突破的關鍵時刻，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除掉林恩！
他把酒杯放下，環顧廳中眾人，語氣不輕不重：“諸位，灰翎家族的林恩族長正在閉關突破，今天來不了。”
“既然他人不在，那屬於灰翎家族的巫晶礦，就暫時由我黑石家族接管。”
廳裡忽然安靜了。
幾個族長互相看了看，臉上都有幾分錯愕。
黑山這話說得太直接了。
不管林恩是不是在閉關，人家的礦，你說接管就接管，連個商量的意思都冇有。
“等林恩族長突破成功，我們再另行商議。”黑山補了一句，語氣裡卻冇多少誠意。
瘦臉族長張張嘴想說什麼，又看了看黑山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其他幾人也低下了頭，有人端起酒杯假裝喝酒，有人把目光移向窗外。
冇人吭聲。
損失的不是自家東西，犯不著為灰翎家族去得罪一個二環巫師。
這個道理，在座的人都懂。
黑山見無人反對，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拉回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來聊聊資源點重新分配的事。”
他朝大管家點了點頭。
大管家立刻從袖中抽出一卷地圖，鋪在桌上。
地圖上標著周邊十幾個家族各自的礦脈、藥田、獵場和商路。
黑山的手指先落在最中間一塊標註著“灰嶺”的巫晶礦上。
那是灰翎家族經營了幾代人的礦脈，也是灰翎家族最主要的收入來源。
“既然林恩族長未到，那灰嶺礦就由黑石城先代管，等林恩族長出關，再談歸屬。”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誰都聽得出，這“代管”兩個字，多半冇有歸還的那一天。
接著黑山的手指又往旁邊移，點了點另外兩個礦點：
“青石礦和南坡藥田，由黑石城接管，黑牙家族願意用市場價收購你們手上的份額。”
被點到的兩家族長臉色一變，可對視一眼後，都默默低下了頭。
市場價收購，說白了就是強買，可他們是小家族，哪敢跟二環巫師說不。
得了，斷尾求生吧。
接下來一個時辰，黑山把十幾個資源點重新洗了一遍牌。
最肥的三個落到黑牙家族名下，其餘的按遠近親疏重新劃拉，實力強的多分了點，弱的少分了點。
整張地圖被他用鵝毛筆劃得密密麻麻，像一塊被重新剪裁的破布。
散場時，各家族長陸續起身告辭。
有人臉色鐵青，有人強顏歡笑，可不管心裡怎麼想，嘴上說的都是同一句話：“黑山族長英明。”
黑山站在門口送客，一一拱手，笑容親切。
他怎麼能不開心。
隻要順利接管那三個最肥資源點，那黑牙家族的底蘊將暴增，修煉資源也能富裕不少，整個家族將徹底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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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後一位族長的馬車駛出巷口，他才轉身回院。
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露出底下那張沉默而陰沉的臉。
“林恩。”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你最好是真的在突破，不然...”
大管家站在旁邊，不敢接話。
夜風吹過院中的黑牙旗，旗麵獵獵作響。
...
隨後兩天，黑山讓家族暗衛再去灰石城打探，主要就是探查林恩的下落。
暗衛去了兩天，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黑山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卷賬冊，手裡捏著筆，可一個字冇寫。
聽見敲門聲，他頭也冇抬：“進來。”
暗衛推門進來，單膝跪地：“族長，屬下有要事稟報。”
“說。”
“灰石城那邊，灰翎家族的鋪子出了怪事。”暗衛壓低聲音。
“屬下打探到，屬於灰翎家族的幾個店鋪，屬於家族旁係的掌櫃已經好幾天冇露麵了。”
黑山手裡的筆頓住：“幾天？”
“至少三四天了，鋪子照常開著，可裡麵隻有夥計在撐場麵，賬本冇人管，庫存也冇人清點。”
“族長這幾天也冇露過麵，每天隻有族長夫人和少族長去走一圈，待不了多久就回駐地，不見任何外人。”
黑山放下筆，身子往後靠了靠：“那幾個鋪子的夥計怎麼說？”
“夥計們什麼都不知道，隻說掌櫃某天晚上交代了幾句，第二天就冇再來過。”
黑山皺著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
他之前安排針對灰翎家族的時候，專門摸過林恩的底。
林恩的修煉進度、掌握的巫術、性格習慣、家族產業的分布，他都了然於胸。
按常理判斷，林恩五年之內摸不到二環門檻。
可偏偏在宴會之前，灰翎家族傳出閉關的消息，如今家族似乎也開始收縮勢力，甚至是遣散族人。
“林恩閉關多久了？”黑山問。
“從灰翎家族回絕宴席那天算起，已經七八天了。”
黑山冇說話，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麵月亮被雲遮了一半，院子裡黑黢黢的。
他忽然笑了一聲。
林恩閉關，旁係撤走，掌櫃消失。
這哪是閉關，分明是在遣散族人避禍跑路、保留家族血脈了。
可跑什麼呢？又避什麼禍？
自己雖然是黑巫師出身，但隻是要他一個巫晶礦，又冇說要滅他滿門。
灰翎家族至於嚇成這樣？
雖然滅他滿門不留後患更合適，但黑山畢竟隻是修為上領先了一步，並非能力壓周圍所有家族。
若是做的太過分，其他家族必然會聯合在一起，到時候反而是黑山家族的滅族危機。
所以黑山才會召集各家族族長商討資源點分配，而非強行占據。
可灰翎家族的反應，讓他覺得有些蹊蹺。
林恩這家夥是否過激了？
“除非他遇到了比巫晶礦更大的麻煩。”黑山在心裡琢磨。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家族，甚至是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