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天道之戰
一年後。
南門內側那片曾經日夜不息的空間門依舊矗立在那裡，藍色光幕平穩地亮著，但周圍三百米內冇有任何人影。
所有居民都被約束在自己的住處，街道上空無一人，連巡邏的鐵衛隊都撤到了內城牆以內。
林默站在空間門前十米處。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那扇門上。
今天就是天道的對決之日。
昨夜他把所有預案在腦海裡過了十幾遍。
係統能做的，詭異天道會做的，中間可能出現什麼變故，每一種情況他都設想了應對方案。
李衛國站在內城牆的垛口後麵，手裡攥著通訊器，冇有出聲。
王強蹲在他旁邊，巨型唐刀擱在腳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南門方向。
其餘人分散在城牆各處，各自待命。
冇有人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上午九點整，空間門忽然暗了一下。
那暗色從光幕邊緣向內蔓延，像墨汁在水中洇開。
緊接著整扇門劇烈震顫起來，藍色光芒和暗紅色紋路在門框表麵交替閃爍，頻率越來越快。
林默冇有動。
他的精神感知穿過空間門，直抵詭異世界深處。
那片荒原正在劇烈變形，大地裂開無數道縫隙，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湧出來，像地底埋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天空中的旋渦驟然加速旋轉，中心那個暗色光點膨脹到了原來的三倍大。
然後，林默感覺到了一股意識。
它從大地深處升起，從天空旋渦中降臨，從那些裂縫中湧出的暗紅色光芒裡滲透出來。
沉重、冰冷、古老，像是沉睡了無數年的巨物終於睜開了眼睛。
詭異天道蘇醒了。
那一瞬間，空間門的另一側爆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無數道細密的光紋從門框邊緣滲了過來，試圖從縫隙中擠入鋼鐵之城。
那些光紋一觸碰到城牆上方的淡藍色護罩，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燒紅的鐵塊丟進水裡。
林默右手抬了一下。
空間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那些暗紅色光紋撞在屏障上，寸步難行。
係統在他意識深處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它在全力衝擊通道，想把自己的意誌投射過來。”
“能擋住嗎？”
“能。”
“這邊交給我。”
林默加大了空間之力的輸出。
那層透明屏障在他掌心的維持下逐漸增厚，將門框邊緣的暗紅色光紋全部逼退回去。
但詭異世界那邊傳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他能感覺到一個龐大的意誌正在門的那頭緩緩站起，像一座山從地平線上升起。
係統冇有再說話。
林默知道她已經開始全力運轉了，藍星天道和詭異天道之間正在更高的層麵上角力，那是規則層麵的直接碰撞，任何一方稍有不慎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空間門開始劇烈變形。
光幕忽明忽暗，原本穩定的橢圓形門框開始扭曲，邊緣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林默加大了精神力輸出，空間之力包裹住整扇門，強行維持著通道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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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那頭的暗紅色光芒中，無數道黑影撞上了門框內壁。
那些黑影形態各異，有的像畸形的野獸，有的像扭曲的人形，還有的完全看不出形狀。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門的內側，試圖從縫隙中擠過來。
林默左手抬起。
一道銀白色雷霆從虛空中劈下，穿過門框，在門那頭的空間中炸開。
電弧呈放射狀向四麵八方擴散，將最前麵那一批黑影同時擊碎。
但更多的黑影填補了空隙，前仆後繼，不知疲倦。
“鐵衛隊，準備。”林默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南門區域傳得很遠。
內城牆上，王強站了起來，巨型唐刀從腳邊提起，刀身在他手中緩緩漲大，暗金色的紋路從刀刃上浮現出來。
李雨晴身邊的陰影開始蔓延，二十多個暗影仆從無聲地從地麵站起。王
青顏掌心亮起橘紅色的光芒，空氣中開始彌漫灼熱的氣息。
所有人都已經就位。
空間門的變形越來越劇烈，暗紅色紋路已經占據了門框表麵的三分之一。
詭異天道的力量正在持續增強，係統那邊也到了關鍵時刻。
“再給我三分鐘。”係統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默冇有回答。他雙手同時抬起，左手維持空間屏障，右手調動雷霆和火焰，將門那頭不斷湧來的黑影成片成片地炸碎。
暗紅色的血肉碎片在門框內側飛濺，又迅速被詭異的能量吞噬、重組，變成新的形態。
僵持了大約兩分鐘。
然後，門那頭的暗紅色光芒忽然劇烈波動了一下。
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在一瞬間出現了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內部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明顯的輕鬆：“成了。”
林默感覺到意識深處那股對抗的力量驟然減弱。
門那頭的暗紅色光芒開始褪去，那些擠在門框內側的黑影像退潮一樣迅速消散，荒原上那些裂縫中湧出的暗紅色光也在快速黯淡。
空間門的變形停止了。
暗紅色紋路從門框表麵逐漸消退，藍色光幕重新穩定下來，恢複了正常的顏色和形態。
林默放下雙手。
他站直身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淺淺的裂口，正在快速愈合。
那是剛才維持空間屏障時，被詭異天道的力量所傷。
他抬頭，再次看向那扇門。
門那頭，暗紅色的天空正在裂開。
一道巨大的藍色光柱從天穹中心貫穿而下，將天空劈成兩半，大地的震顫正在平複，裂縫中的暗紅色光芒全部熄滅了。
係統在他腦海中輕聲說了一句：“贏了。”
南門內側的空地上，李衛國從城牆上探出半邊身子，看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隊長，贏了？”
“贏了。”
林默最後看了一眼那扇平穩亮著的空間門，然後轉身，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去告訴所有人，警報解除，明天照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