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攻城開始

楊弘迅速走向城樓中的一處沙盤,幾名副將、參軍已聚集在此。沙盤上,滄州城及周邊地形清晰可見。

“蕭無極的主力三十萬在中路,左右兩翼各二十五萬。”楊弘手指在沙盤上劃過。“但我們真正要防備的,是萬獸山的那群妖獸和馭獸師。”

一名參軍憂心道,“將軍,那三頭地龍犀該如何應對?尋常弩箭怕是連皮都破不開。”

“用火。”

楊弘眼神冷峻,“地龍犀雖皮糙肉厚,但畏火。城頭準備三十口大鍋,煮沸火油,待其靠近時傾瀉而下,再以火箭引燃。”

“還有那些三尾影豹,速度太快,弓弩難以瞄準。”另一名副將道。

夏侯桀此時走進城樓,接口道,“用漁網和鐵蒺藜。在城牆下方三十步內布設三層浸油漁網,網上綴滿倒鉤鐵蒺藜。”

“影豹的速度再快,一旦被纏住,速度必減,屆時再弓弩齊發。”

楊弘點頭,補充道,“弓弩手分三隊,輪番射擊,保持箭雨不絕。”

“重弩瞄準馭獸師,殺獸先殺人。”

他看向沙盤上標註的幾處關鍵位置,“滄州城有三道防線。外城牆、甕城、內城!”

“蕭無極想要破城,必先攻外城牆。我們就在這裡,一寸一寸地耗掉他的兵力。”

“但兵力懸殊太大。”一名年輕參軍低聲道,“我們隻有十五萬,城外卻有八十萬……”

夏侯桀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震得旗子亂顫。“兵力懸殊又如何?”

“當年北境對抗蠻族大軍,哪次不是以少敵多?守城之戰,靠的是地利、軍心、和敢死的決心!”

他環視眾人,“陛下將東境交給我們,就是信我們能為大同守住這第一道門戶。”

“今日若是讓蕭無極踏過滄州,我等有何顏麵去見陛下?去見那些將性命托付給我們的弟兄?”

眾人聞言後、皆是神色一凜,眼中帶著的恐懼漸退,決然之色升起。

楊弘沉聲道,“先按計劃行事。第一道防線,夏侯將軍坐鎮東門,我守西門。”

“南北兩門各派兩萬守軍,由趙參將、錢都尉統領。記住,城在人在。”

“城在人在!”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城頭上,對於蕭無極給的一個時辰、在凝重的氣氛中緩緩流逝。

守軍將士檢查著手中的弓弩,將箭矢一支支插入身前的箭囊。

火頭軍將一桶桶火油倒進大鍋,柴火在鍋下熊熊燃燒,黑煙升騰。

滾木和礌石被搬運到城牆邊緣,每一根滾木都裹滿鐵釘,每一塊礌石都棱角分明。

城下,東域大軍的陣型開始緩緩前壓。

中軍大旗下,蕭無極騎在一匹渾身披掛金甲的戰馬上,麵色陰沉。

他身側,兩名東域僅存的武尊——天刀聶狂和龍象尊者敖山,一左一右肅立。

聶狂看上去年約五旬左右,麵容冷峻如刀削,背負一柄長達七尺的寬刃巨刀,刀身隱在鯊皮鞘中,卻仍有森然刀意透出。

他修煉的《天刀訣》已至大成,刀出如天威降臨,曾一刀斬斷過山峰。

敖山則是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身穿暗金色蟒紋袍,身形並不高大,但站在那兒卻仿佛一座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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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東域皇族輩分最高的老祖,閉關百年,此次被蕭無極以皇室存亡為由請出。

修煉的《龍象鎮獄功》已至第九重,舉手投足有龍象之力,防禦之強,武尊境內罕有敵手。

更遠處,萬獸山的隊伍自成一體。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斑斕獸皮大氅、頭戴骨冠的中年男子,麵容粗獷,左臉上有三道猙獰的爪痕——

正是萬獸山此次帶隊的長老,“獸王”厲千山。他自身便是武尊中期修為,更與一頭武尊初期的“裂地暴熊”簽訂本命契約。

厲千山身側,站著兩位副手。

左邊的是名麵容陰柔、手持白骨笛的青年,“馭魂使”陰九幽,擅長以音律操控妖獸心神,尤其精於驅使毒蟲蛇蟻。

右邊則是位身材魁梧如鐵塔、赤裸上身露出滿身獸紋圖騰的壯漢。

“蠻象”拓跋烈,他並非純粹武者,而是修煉萬獸山秘傳的《獸血沸騰訣》。

能以秘法暫時獸化,獲得恐怖的力量與防禦,戰力堪比武尊初期。

三人身後,百餘名萬獸山弟子各自與自己的契約妖獸為伴。

那些妖獸形態各異,但無一不是氣息凶悍,眼中閃爍著野性的光芒。

“厲長老,蕭無極要開始了。”陰九幽把玩著白骨笛,聲音陰柔。

厲千山目光掃過滄州城牆,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讓他先打。正好看看這大同守軍有多少斤兩,也省得我們的人手折損。”

拓跋烈甕聲甕氣道,“聽說那方雲逸一劍斬了二十多個武尊,要是他突然出現……”

“放心。”厲千山冷笑!

“根據情報,方雲逸剛出永安不久,距此至少兩日路程。等他趕到,滄州城早已是我們囊中之物。況且——”

他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宗門有令,此次若是能擒獲或擊殺方雲逸,奪得他身上的秘密,回去後你我皆可入萬獸血池洗禮,有望突破現有境界。”

三人相視一笑,眼中皆是對功勳與力量的渴望。

“咚——!”

一聲沉重的戰鼓響徹戰場。

在東域中軍,蕭無極緩緩拔出腰間天子劍,劍鋒直指滄州城。“時辰已到!攻城!”

“殺——!!!”

八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如同海嘯般席卷天地。

第一波攻擊開始。

五萬東域步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城牆。

他們身後,三萬弓弩手列陣,箭雨如蝗蟲般騰空而起,遮天蔽日地射向城頭。

“舉盾!”夏侯桀暴喝。

城頭上,守軍紛紛舉起厚重的大盾。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叮叮當當擊打在盾牌上,偶有縫隙處,便有士卒中箭倒地,鮮血瞬間染紅城牆。

“弓弩手還擊!”夏侯桀再嗬。

早已準備多時的守軍弓弩手、從盾牌後探出身,彎弓搭箭。

他們訓練有素,分三隊輪射——第一隊射完蹲下裝填,第二隊起身射擊,第三隊準備。如此循環,箭雨幾乎不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