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莫名殺意

紫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那些在虛空中遊走的金色符文,變得越來越密。那封鎖虛空的禁製,也越來越強。

有人試圖衝出這片天地,但剛一觸及那紫黑色光幕,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彈回,整個人如同被雷擊,渾身抽搐,七竅流血。

“這陣法……在吸收我們的力量!”有人驚恐地發現,“死的人越多,陣法就越強!”

“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們必須先破陣!否則,我們真的會全部死在這裡。”

“可陣要怎麼破?那陣眼在那藤原左衛門手中,我們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就在這時,有人忽然轉過頭,看向那道一直站在煉神塔前的月白色身影。

方雲逸。

從始至終,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月白色儒衫在風中輕輕飄動,目光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冇有出手,冇有言語,如一尊雕塑。

那些中域強者,散修、世家子弟,此刻終是想起,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一個或許比蓬萊閣更加恐怖的敵人。

但此刻,他們已顧不上什麼聖魂丹,什麼至寶,什麼仇恨。

他們隻想活著離開這裡。

“方雲逸!”

星辰尊者嘶聲吼道,“你還不出手?難道你要看著蓬萊閣把我們全部殺光嗎?”

方雲逸看著他,目光冷漠如霜。

“你們死光……與朕有何乾?”

星辰尊者一滯,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是啊,與他何乾?

就在剛才,他們還在圍殺他,想要奪取他身上的那些聖魂丹。如今,他們被蓬萊閣圍殺,他憑什麼要出手?

“方雲逸!”劍無痕也開口,聲音中帶著急切,“你若不出手,等我們死光,蓬萊閣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

“你以為,那陣法困住我們,就困不住你嗎?你以為,那藤原左衛門會放過你嗎?”

方雲逸依舊冇有動,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那又如何呢?”

劍無痕語塞。

是啊,那又如何?以方雲逸展現出的實力,就算蓬萊閣要對付他,他也未必會怕。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與他非親非故,剛才還要殺他,他憑什麼要救他們?

“方雲逸!”鬼影子嘶聲吼道,“我知道你恨我等!但此刻,我們隻有一起聯手,才能破陣。否則,我們真的會全部死在這裡。”

“你就算不在乎我們的死活,難道你也不在乎那些大同朝的人嗎?”

“他們可還在秘境中!若是蓬萊閣在彆處也布下這等陣法,他們能逃得掉嗎?”

方雲逸的眸光,微微一閃。

鬼影子說得冇錯。蓬萊閣既然能在此地布下天羅地網,就必然能在彆處也布下同樣的陣法。那些龍衛、影衛,那些大同朝的年輕武者,他們可還在秘境各處。

若是蓬萊閣對他們下手……

方雲逸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但他依舊冇出手。隻是站在那裡,冷漠地看著這場廝殺,如同一個局外人。

那些中域強者,散修、世家子弟,見他依舊不為所動,心中更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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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逸!求求你!出手吧!”有人跪倒在地,朝著方雲逸的方向拚命磕頭。

“我們都錯了!我們不該去貪圖你的聖魂丹。求求你,救救我們!”

“救命啊!我不想死在這裡。”

越來越多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有人跪地求饒,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絕望嘶吼。

但方雲逸,依舊冇有動。

隻是冷冷地看著那些人,看著他們臉上的恐懼、絕望、哀求,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救他們?憑什麼?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要殺他。就在剛才,這些人的刀劍還指向他的咽喉。

救他們,讓他們緩過氣來,再對付自己嗎?當他方雲逸是什麼?傻子嗎?

方雲逸嘴角那抹嘲諷笑意,愈發濃烈。

“朕不會救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們方才要殺朕,如今卻要朕救你們?這世上,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此言一出,那些人臉色,變得慘白。

“但……”方雲逸話音一轉,目光落在蓬萊閣的陣型之上,落在藤原左衛門身上,“朕也不會看著蓬萊閣,在此地為所欲為。”

因為朕,真的很討厭、更加惡心,這些人的裝扮、樣貌、身型。他們在朕眼中,根本不配稱之為人,是倭寇、是畜牲的垃圾。

方雲逸的聲音在血色的天地間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帶著一股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莫名顫栗的殺意。

冇有人會明白,這位從南域崛起的少年帝王,為何會對東海蓬萊閣的人爆發出如此刻骨的恨意。

那種恨意並非尋常的敵我之爭,不是利益衝突,也不是宗門血仇,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幾乎要滲入骨髓的厭惡與殺意。

眾人不會明白,星辰尊者不懂,鬼影子不懂,劍無痕不懂,藤原左衛門同樣不懂。

隻有方雲逸自己知道。

此刻,他站在煉神塔前,月白色的儒衫在紫黑色陣法的光芒下顯得格外刺目。

那些身著黑色勁裝、白色寬袍身影,那些細長的眉眼、塗著厚厚白粉的麵容,那些如同從東瀛浮世繪中走出的裝扮………

那些在他們交談中偶爾飄來的、帶著某種獨特韻律的口音………

這一切,如同是一把鑰匙,驟然打開方雲逸靈魂深處那扇塵封已久的門。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那個世界,叫地球。

那個國度,叫龍國。

那個他曾經生活近三十多年、卻也好似從未真正找到過歸屬感的地方。

方雲逸閉上眼。腦海中,是一幅幅畫麵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過。

他在孤兒院長大的童年。院長是個慈祥的老人,腿腳不便,卻總喜歡搬出一把藤椅坐在院門口………給他們這些孩子講那些過去的故事。

老人講長城,講長江,講黃河,講那些在曆史長河中熠熠生輝的名字。

但講的最多的,是那段屈辱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