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先鋒而已
眾人本以為，數萬聯軍，百位武尊，十數位準聖，足以踏平蓬萊閣。可現實，卻給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蓬萊閣僅是外圍大陣，就讓他們損失慘重。若攻島時，蓬萊閣還有更恐怖手段……
“星雲長老。”一名散修顫聲開口，“我們……我們還要繼續嗎？”
“這才剛出海，我們就損失這麼多人。若是抵達蓬萊閣所在的島嶼……”
“是啊，星雲長老。”一名世家的家主接口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
“蓬萊閣已然經營東海近萬年，底蘊深不可測。我們……我們真的能踏平它嗎？”
“星雲長老，要不……我們還是先撤回去吧。”一名焚天穀的弟子低聲說道。
“等我們休整好，做好萬全準備，再……”
“撤？”星雲子睜開眼，目光掃過那些心生退意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你們以為，我們今天撤了，蓬萊閣日後就會放過我們？”他聲音，在海風中回蕩，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你們以為，我們今天不踏平蓬萊閣，蓬萊閣日後就不會找我們算賬？”
“蓬萊閣在秘境中斬殺我們多少人？你們可曾想過，那些死去的同門又要如何瞑目？”
“還有你們可曾想過，若是八岐大蛇本體複蘇，蓬萊閣的勢力會膨脹到何種程度？”
“到那時，彆說你們這些散修、世家、宗門，就算是蒼玄宗、九幽府、萬劍山、黃泉殿、萬寶閣，也未必能抵擋得住！”
星雲子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冷，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所以，今日之戰，不是我們要打，而是不得不打！”
“不是我們要滅蓬萊閣，而是蓬萊閣要滅我們！”
“你們明白嗎？”
海麵上，陷入一片死寂。那些心生退意的人，皆是低下頭，不敢與星雲子對視。
他們知道，星雲子說的是事實。蓬萊閣在秘境中屠殺各域勢力的弟子，搶奪各域勢力的機緣，這筆血債，蓬萊閣不會認，他們也不會忘。
而蓬萊閣背後有八岐大蛇，有數千年的底蘊，有恐怖的武道軍隊，有詭異的陰陽師和式神。
若是讓蓬萊閣繼續發展下去，日後此界還有誰能製得住它？
“而且……”星雲子聲音忽然變得低沉，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猶豫的人。
“你們以為，我們隻是來送死的？”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好似早已經準備好的傳訊玉簡，註入一縷元氣。
玉簡上，浮現出一行文字。
“蒼玄宗、九幽府、萬劍山、黃泉殿、萬寶閣，五大勢力的主力聯軍，已從各自宗門出發，不日將抵達東海。”
“帶隊者，皆是我等勢力的太上長老。其中準聖十人，半步武聖三十人，武尊百人。”
“還有……”
“蒼玄宗老祖玄蒼子，也在暗中坐鎮。”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凜。
“玄蒼子老祖？”
“此界已知的兩位武聖之一？”
“他……他老人家也要出手？”
“當然。”星雲子點頭，“蓬萊閣屠殺我各域勢力弟子，搶奪我各域勢力機緣，此仇不共戴天。我蒼玄宗老祖，豈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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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蓬萊閣背後有八岐大蛇，我們背後也有聖境強者。八岐大蛇再強，也不過是一頭被封印的畜生。”
“它的虛影，在秘境中連方雲逸都打不過。若是真身降臨，有玄蒼子老祖坐鎮，又有何懼？”
眾人聞言，眼中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希望。
“所以，諸位。”星雲子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日之戰，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我們身後，有各域各勢力的援軍！我們身後，有中域頂尖勢力的主力！”
“我們身後，有聖境強者！”
“我們隻需要撐到援軍抵達，等到主力聯軍會合，踏平蓬萊閣，指日可待！”
“更何況……”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蓬萊閣經營近萬年，底蘊深不可測。他們的藏經閣中，有無數上古功法！”
“他們庫房中，有無數丹藥至寶！他們的珍寶閣中，有無數神兵利器！此戰若勝，蓬萊閣的一切，都將是我們的！”
“誰若先攻入蓬萊閣，誰先得到寶物，那寶物便就歸誰，不論宗門，不論出身，不論境界，先到先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中，都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丹藥、至寶、功法、神兵……這些東西，足以讓任何武者瘋狂。
“星雲長老說得對！”
一名散修嘶聲吼道，“我們不是孤軍奮戰！我們身後有援軍！”
“對！我們隻要撐到援軍抵達，踏平蓬萊閣就在眼前！”
“蓬萊閣的寶物，都是我們的！”
“殺！殺到蓬萊閣！搶光他們的寶物！”
狂熱的氣氛，在海麵上蔓延。
原本心生退意的人，此刻眼中都燃燒著貪婪的火焰。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器，催動體內殘存的元氣，嘶聲呐喊著。
“傳令下去！”星雲子嘶聲吼道，“所有人，立刻傳訊各自宗門、家族，請求援軍！”
“告訴你們的人，蓬萊閣外圍陣法已被我們破掉！蓬萊閣底牌，已被我們逼出。隻要援軍趕到，踏平蓬萊閣，指日可待！”
“是！”
一道道傳訊光芒，衝天而起，朝著各域各勢力的方向疾掠而去。
………………
蓬萊閣，天元殿。
殿內燭火通明，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但殿內的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
安倍盤膝坐在主位上，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手背，發出有節奏的、幾乎聽不見的細微聲響。
藤原太一坐在藤原清河身側，麵容枯槁如骷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他雙眼緊閉，仿佛在閉目養神，但那雙枯瘦的手，卻在輕輕地摩挲著拇指上的一枚黑色扳指。
安倍晴明坐在安倍右手邊第一位，身著白色寬袍，麵容清臒，須發皆白。
他的雙眼微微闔著，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儘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