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金光衝海
簫靈兒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是八岐大蛇在加快煉化的速度。她不知道那頭怪物用出什麼手段，但她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她撐不了多久。
煉神塔的傳承，她隻接受到一半。她的聖魂，她的肉身，她的真元，都遠未到可以駕馭這座古塔的程度。
若是煉神塔被八岐大蛇煉化，她不僅會失去傳承，更會……魂飛魄散。
簫靈兒咬牙，將體內真元催動到極致。金色光芒從她周身湧出，湧入塔身，與那股來自塔外的煉化之力抗衡。
但那力量太強，強到她根本無法抵擋。
就在她即將支撐不住的瞬間……一道金色的虛影，從混沌虛空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老者，身著古樸白色長袍，麵容清臒，須發皆白。他的雙眼如同星辰般璀璨，卻又帶著一種曆經無儘歲月後的漠然。
玄天老祖的虛影。
不，不是真正的玄天老祖。隻是留在煉神塔中的最後一道意誌，一道冇有神智、冇有記憶、隻有本能的守護之力。
當煉神塔遭遇威脅時，這道虛影便會自動顯現，以塔中殘留的道則本源為燃料，激發煉神塔的最強防禦。
虛影冇有任何言語，隻是雙手結印。
手印繁複而古老，每一個動作都好似帶著天地初開時的韻律。
隨著他的手印變換，煉神塔如同活過來一般，塔身上那些原本已經黯淡的符文，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之中，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從塔身中激射而出，如同活物般朝著塔外那股煉化之力纏繞而去。
金色鎖鏈與暗紫色的煉化之力在虛空中碰撞，炸裂出漫天的光點。
鎖鏈一條接一條崩裂，每崩裂一條，便有更多的鎖鏈從塔身中湧出，無窮無儘。
煉神塔，在虛影的操控下，開始反擊。
簫靈兒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變化，原本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她，此刻驟然感到一陣輕鬆。
那股煉化之力，被金色鎖鏈暫時擋住。
她睜眼，看著那道懸浮在混沌虛空中的金色虛影。虛影麵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雙眼睛，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多謝……”她低聲呢喃。
虛影冇有任何回應，隻是雙手結印，將煉神塔的最後防禦催動到極致。
深海之下，那道被金色鎖鏈與暗紫色煉化之力交織戰場，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金光，衝天而起。
不是煉神塔表麵的淡淡金色，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近乎透明的金色。
它從煉神塔的塔尖激射而出，如同一柄無形利劍，劈開萬丈海水的重壓，劈開八岐大蛇虛影布下的層層封印禁製，直衝雲霄。
光芒所過之處，海水被蒸發出一條巨大的通道，通道邊緣湧動著熾熱的白霧，發出嗤嗤的聲響。
那金光隻持續不到一息。
僅僅一息，它便衝破海麵，直衝天際。
那一刻，方圓數百裡內的虛空，都被染成一片淡金。不是夕陽的餘暉，不是朝霞的絢爛，而是一種來自遠古、帶著無儘歲月滄桑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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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瞬，八岐大蛇虛影便反應過來。
它張開八張血盆大口，噴出八道暗紫色的霧氣。霧氣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遊走，眨眼間便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暗紫色光幕，將那道衝天而起的金光死死壓住。
金光在光幕中瘋狂掙紮，試圖衝出。但八岐大蛇封印之力太過恐怖，不過一息，那金光便被壓回海麵之下，連同那道被蒸發的海水通道，一同被暗紫色的霧氣填滿。
海麵，恢複平靜。
仿佛方才那一瞬間金光，從未出現過。
但已有人感知到。
隱匿虛空中，玄蒼子猛地收回神念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震驚，也帶著一絲……忌憚。
在那道金光衝出海麵瞬間，一股讓他聖魂都在顫栗的氣息一閃而逝。那股氣息，不屬於任何他已知的存在。
不是天運子，不是歸墟子，不是八岐大蛇。而是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可怕的存在。
“那是什麼？”玄蒼子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道光站身側，同樣感受到那股氣息。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玄蒼子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朝著深海的方向延伸。但那道金光已經消失，那股氣息已經消散，他什麼也感知不到。
隻有那片被暗紫色光芒籠罩的海麵，還在微微翻湧，在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遠處的戰場上空，天運子與歸墟子的戰鬥仍在繼續。但在那道金光衝出海麵的那一瞬間，兩人的動作同時一滯。
天運子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感受到，那股金光中蘊含著極其古老、極其純粹的道則氣息。
那股氣息，不屬於歸墟子，不屬於八岐大蛇，也不屬於他認識的其他任何存在。
練神塔的氣息？
歸墟子臉色同樣微微一變。他的神念朝著深海的方向探去，但同樣被那層暗紫色的光幕擋住。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八岐大蛇，你在做什麼？那道金光……是什麼？煉神塔為何會爆發如此異象？
但此刻，他無暇他顧。因為天運子的攻擊，已經再次降臨。
歸墟子隻得壓下心中的疑問，將全部心神投入到與天運子的對決中。
而在戰場上空更高處，那道隱匿在劍塔混沌金光中的月白色身影，同樣感受到那道金光。
方雲逸的聖魂，在那股氣息出現的瞬間劇烈震顫。他感知到，那股金光中蘊含的氣息，是煉神塔的氣息。還有……靈兒的氣息！
她的氣息很微弱，很虛弱，但她……還活著。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是慶幸，是心疼，是愧疚，也是……憤怒。
她還活著。
她還在煉神塔中。
她還在……等他。
方雲逸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暗紫色光芒籠罩的海麵，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八岐大蛇，原來你被封印在那裡！
但此刻，他不能衝動。天運子與歸墟子的戰鬥還在繼續，兩尊聖境巔峰的存在，足以將他輕易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