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兩到三年
封印光幕上，那些原本細密的裂紋，此刻已擴大數倍。有的裂紋從光幕邊緣一直延伸到中央，深可見底，隱約可見光幕之後的灰黑色混沌霧氣。
而那些混沌霧氣，正在瘋狂地翻湧、旋轉、炸裂。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虛影在遊走、嘶嚎。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封印光幕，每一次撞擊，都讓光幕劇烈震顫，都讓那些裂紋擴大一分。
沐清漪站在封印光幕前，目光落在那道搖搖欲墜的屏障上。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情況……比我想象的更加嚴重。”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是啊。”墨淵長老站在她身側，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這些日子，彼岸異界生靈的衝擊，一日比一日猛烈。它們仿佛不知疲倦，不計代價，日夜不停。”
“老夫活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衝擊。”烈空長老接口道，赤紅色的眉毛緊鎖。
“它們這是要拚命？還是要同歸於儘？”
冇有人能回答。
沐清漪抬手，一道金色的聖元力從她掌心湧出，化作細密的金色絲線，朝著封印光幕延伸。絲線觸及光幕的瞬間，便如同活物般，順著那些裂紋，滲入光幕深處。
她要感知封印的狀態，要找出封印的薄弱之處，要判斷這道屏障還能撐多久。
片刻後，她的眉頭皺得更緊。
“封印的本源……消耗太快。”她收回聖元力，目光落在那些鎮淵神柱上。
“按照這個速度，若冇有其他方式加固封印，或許……不出兩到三年，封印必破。”
此言一出，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兩到三年……”血雲長老喃喃重複，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麼快？上次大戰之後，老教主不是說，有雲霓祖師的聖軀融入，封印至少能撐數百年嗎？”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東海一戰。”沐清漪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的心同時一沉。
“若不是老教主天運子，在東海一戰中燃燒聖軀、聖魂、本源，以隕落為代價，化作精純的本源之氣，回歸天地。”
“東海的那一戰，便足夠讓此界本就麵臨崩潰的本源……雪上加霜，封印鬆動！”
“而老教主的隕落，便是此界天地本源枯竭後，為數不多能夠補充天地本源的方式。”
“老教主在前往東海之前，就已知道大戰一但開始，就會加速此界本源崩潰！唯有聖境隕落，才可修複大戰中消耗的天地本源。”
“他已經提前在聖淵之下布下陣法，將他隕落後回歸天地的本源之氣，引導至封印之中，以此加固封印。”
“所以，前段時間的封印才會突然變得穩固，彼岸異界生靈的衝擊才會被暫時壓製。”
沐清漪微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但那些本源之氣，畢竟是有限的。”
“老教主雖強，但他的聖軀、聖魂、本源，在萬年歲月中已衰敗大半。”
“他隕落後回歸天地的本源之氣，遠不如全盛時期那般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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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本源之氣，在加固封印的同時，也在被封印持續消耗。”
“彼岸異界生靈日夜不停的衝擊，每一刻都在消耗封印的力量。老教主留下的那些本源之氣，能撐兩到三年，已是極限。”
眾人沉默。
他們知道，沐清漪說的是事實。老教主天運子，雖強，雖活了上萬年，但他的聖軀早已衰敗，聖魂早已透支。
隕落後回歸天地的本源之氣，恐怕不及全盛時期的三成。而這三成本源之氣，要用來加固封印，要用來抵擋彼岸異界生靈日夜不停的衝擊，能撐兩到三年，已是極限。
“那……三年之後呢？”一位長老顫聲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若是三年之後，封印破碎……”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未儘之意。若封印破碎，彼岸異界大軍將長驅直入，此界億萬生靈，將淪為異族的口糧。
到那時，彆說是他們聖教，就連整個玄天大陸，都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三年之後，或許還有轉機。”沐清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教主還在閉關療傷。待他出關，待他實力恢複，或許有辦法加固封印。”
“而且……”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老教主在隕落前，也曾交代過我一些事情。有些事情，不到最後時刻，不能動用。”
眾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聖女殿下，老教主交代的……是什麼？”
墨淵長老試探著問道。
沐清漪搖頭。“現在還不能說。不是不信任諸位，而是那些手段，需要極其苛刻條件才能觸發。若提前泄露，或許會適得其反。”
墨淵長老點頭，不再多問。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黑色長袍、麵容陰鷙的長老上前一步，拱手道。“聖女殿下，屬下有一提議。”
沐清漪目光落在他身上。“說。”
“彼岸封印遭受如此猛烈的衝擊，此事不能隻讓我聖教一家承擔。”這位長老聲音低沉而堅定。“屬下建議，將此變故告知天下。”
“讓各域、各勢力，乃至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封印即將破碎的消息。”
“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都知道，此界的存亡，關乎每一個生靈。”
“封印若破，誰也逃不掉。”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玄陰長老說得對。”一位白發蒼蒼的長老接口道。“這些年來，我聖教鎮守聖淵，守護此界，付出的代價何其慘重？”
“老教主為此隕落，曆代聖女為此囚禁聖淵，無數弟子為此葬身封印之下。”
“可那些中域勢力呢？他們在做什麼？勾心鬥角，爭權奪利，自相殘殺。”
“他們可曾有想過，若是冇有我聖教鎮守聖淵，此界早已被彼岸異界生靈踏平？”
“讓他們也知道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危機。讓他們也知道，此界的存亡，不是我們聖教一家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