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異象浮空
雲層的邊緣，流淌著七彩的光芒，那是天地元氣被聖魂氣息引動後產生的異象。
祥雲之中，一尊巨大的金色虛影緩緩浮現。虛影，高達數百丈，頂天立地。麵容與方雲逸一般無二，清俊，威儀，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度！
它的雙眼，是璀璨的金色星空，日月星辰在其中流轉，山川河流在其中奔騰。
周身，縈繞著十三種規則之力。
雷霆、火焰、寒冰、大地、虛空、殺戮、吞噬、混沌、輪回，以及新出現的鎮壓、秩序、守護、淨化！
十三種規則，在法相周身交織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屏障上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栗的恐怖威壓。那不是聖境威壓，不是神境威壓，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狀的……聖人氣息。
聖人氣息，不是此界對聖境的稱呼。
此界所謂的“聖境”，不過是武道修煉的一個層次，是武者對天地規則感悟到一定程度後，聖魂、聖軀、聖元三者合一的狀態。
那種狀態，雖超凡脫俗，但依舊在武道的範疇之內。而方雲逸聖魂法相散發出的“聖人氣息”，與武道聖境截然不同。
它不是通過修煉獲得的，而是在聖魂突破後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它不是對規則的運用，而是對規則的“掌控”。
就如同是一位亙古長存的聖人，在天地間行走時，天地規則會自動為他讓路，會自動為他服務，會自動成為他的一部分。
聖教上下，在這一刻全部感受到那股異象。最先察覺的，是守護在天機洞府外的那些弟子！
他們癱坐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看著那道衝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的金色虛影，眼中滿是恐懼，滿是敬畏，滿是難以置信。
“教……教主……”
一個中年的護法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成句。“教主他……他這是……”
“聖魂法相。”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接口道，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那是聖魂法相！老夫在聖教古籍中見過記載，那是道境大能才能凝聚的聖魂法相！”
“可……可是古籍中記載的聖魂法相，不是隻有數丈高嗎？這……這足有數百丈！”
“而且……而且這股氣息……”
老者說不下去，因為他無法形容那股氣息。不是聖境，不是神境，不是道境，而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超越一切認知的存在。
聖教總壇，正在處理教務的蕭玄宸，同樣感受到那股異象。他快步走出大殿，抬頭望向天穹。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身為聖教前教主，他見過無數強者，經曆過無數風浪，自認心性已足夠沉穩。
但此刻，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的金色虛影，感受著那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栗的聖人氣息，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敬畏。
那不是對強者的敬畏，不是對力量的敬畏，而是一種對“道”本身的敬畏。如同凡人對天地的敬畏，如同螻蟻對蒼穹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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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蕭玄宸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沙啞。“您……究竟是什麼人？”
而在聖淵底部，沐清漪正盤膝坐在封印光幕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她雙眼微闔，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延伸至封印光幕的深處，感知著封印的狀態。
當那股異象從天機洞府方向傳來的瞬間，沐清漪的雙眼，猛地睜開。
眸中，滿是震驚。她霍然起身，白衣如雪，在聖淵的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目光，穿透層層岩壁，穿透虛空的阻隔，落在那尊頂天立地的金色虛影上。
“逸兒……”她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這是……聖魂法相？”
她雖在聖淵之下鎮守十八年，對外界的變化知之甚少，但畢竟是聖境中期強者，是聖教的聖女，對聖魂法相並非一無所知。
她在聖教曆代聖女的傳承中，見過關於聖魂法相的記載。那些記載中說，聖魂法相是道境大能才能凝聚的至高形態，是聖魂修煉到極致後自然顯化的異象。
上古時期，道境強者縱橫天地，神境強者比比皆是，聖境不過是尋常。那時，聖魂法相雖罕見，卻並非冇有！
那些道境大能，有的凝聚出數丈高的法相，有的凝聚出十丈高的法相，最高的也不過數十丈。
可此刻，方雲逸凝聚出的聖魂法相，高達數百丈，頂天立地。
這已超出她對聖魂法相的認知。不僅是她，即便是聖教古籍中記載的最強聖魂法相，也不過數十丈。
而且，那些法相的威勢，遠遠不及眼前的這尊。這尊法相上縈繞的規則之力，足有十三種之多，每一種都完整而強大，相互交織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而那聖人氣息……
沐清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她能感受到，那股氣息中蘊含著一種讓她聖魂都在顫栗的力量。那力量不是壓迫，不是鎮壓，而是一種……超然。
如同站在更高的維度，俯瞰著更低的世界。如同站在時間長河的上遊，俯瞰著下遊的一切。
“清衍長老。”
沐清漪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您看到了嗎？”
在她身側不遠處，清衍長老同樣盤膝而坐。這位聖教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在沐清漪進入聖淵後，便一直跟隨在她身邊，默默地守護著封印。
此刻，清衍長老同樣抬頭，望向天穹。
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帶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欣慰，也有一絲……敬畏。
“看到了。”清衍長老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老教主……您選的人，果然冇錯。”
“這股聖魂法相的氣息，遠超古籍中的任何記載。那十三種規則之力，每一種都完整而強大，相互交織成完美的循環。”
“還有那股聖人氣息……”清衍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老身活數千年，從未感受過如此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