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隔界感受
“封印的本源……消耗太快。”方雲逸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照這個速度，即便娘親和清衍長老不斷以自身本源之力加固，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最多……一年半。”
清衍長老站在他身側，青色長裙在聖淵的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的麵容清冷如霜，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帶著一絲疲憊。
“教主說的是。”她的聲音蒼老而平靜。
“這半年以來，封印的消耗速度一直在加快。彼岸那邊的衝擊，越來越猛烈。它們仿佛在拚命，不計代價，日夜不停。”
沐清漪同樣開口。
“老教主隕落後留下的那些本源之氣，已消耗近半。若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年半，那些本源之氣便會耗儘。到那時，封印……”
她冇有說下去，但未儘之意，讓三人的心情都變得沉重。
方雲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想起第一次踏入聖淵時的場景。
那時，封印雖鬆動，但遠冇有現在這般嚴重。九根鎮淵神柱上的神紋，雖黯淡，但流轉緩慢而平穩。
封印光幕上的裂紋，雖有，但細小而稀少。而此刻，一切都變了！
聖淵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那是封印力量在快速消耗時散發出的餘韻，是天地本源在加速枯竭時的哀鳴。
方雲逸睜開眼，目光落在那道封印光幕上。他感受到，光幕之後，那片灰黑色的混沌霧氣中，無數異界生靈正在蠢蠢欲動。它們的氣息，比半年前更加強大，更加狂暴。
它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封印光幕驟然劇烈震顫。
“轟！轟！轟！”
沉悶的巨響，從光幕之後傳來。每一次巨響，都讓光幕上的那些裂紋擴大一分，都讓九根鎮淵神柱震顫得更加劇烈。
方雲逸的眉頭，緊緊皺起。感受到，那些異界生靈，又開始衝擊封印。
而且，這一次衝擊，比之前更加猛烈。
光幕之後，灰黑色的混沌霧氣中，無數猙獰的虛影正在瘋狂地湧向封印光幕。
它們有的形如巨蟒，有的形如猛虎，有的形如章魚，大多根本無法辨認。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揮舞著利爪，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封印光幕。
每一次撞擊，都引發光幕劇烈震顫。每一次撞擊，都有大量的異界生靈被反噬之力震碎，化作血霧消散。
但它們不在乎。因為它們身後，還有幾位大能正在註視著它們。
在混沌霧氣的深處，數道巨大的陰影懸浮在虛空中。它們形態各異，卻都不是萬丈巨蛇、千丈巨鳥或那不可名狀的存在。
最前方的是一尊高達數十丈的身影。它的形態似人非人，生著四隻手臂，每隻手臂上都握著一柄由暗紫色光芒凝聚的長刀。
它的頭顱如同枯骨，眼眶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它的背後，生著一對巨大的骨翼，骨翼上布滿鋒利的骨刺。
這是異界大能“骨刃君主”，擅長近身搏殺，四隻手臂揮舞長刀時，能在虛空中斬出足以撕裂規則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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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骨刃君主身側，懸浮著一尊更加詭異的生物。它冇有固定的形態，如同一團不斷蠕動的暗紫色光團。
光團的表麵，不時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那些麵孔張開嘴，無聲地嘶嚎。
這是異界的大能“噬魂者”，擅長靈魂攻擊，能直接侵蝕生靈的聖魂，將其吞噬。
在噬魂者後方，懸浮著一尊高達百丈的巨獸。它的形態如同放大無數倍的蠍子，生著數十隻粗壯的蠍鉗，每條尾巴末端都有一根鋒利的毒刺。
毒刺上流淌著暗紫色的毒液，毒液滴落時，虛空都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這是異界的大能“毒蠍主宰”，擅長毒素攻擊，它的毒液能腐蝕一切，包括規則。
在三尊大能的身後，還懸浮著數道同樣巨大的陰影。它們的氣息，雖不如骨刃君主、噬魂者、毒蠍主宰那般恐怖，但每一道都足以碾壓此界的聖境強者。
“摩羅耶家族的那位老族說了，對岸似乎是出現了一尊聖人之魂。”骨刃君主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金屬摩擦。
“那是超越道境的存在，能鎮壓鬼魅、淨化邪祟、守護生靈、梳理秩序。”
“我們必須要在那尊聖人之魂徹底成長起來之前，衝破這道封印。”
“否則，我們的計劃將功虧一簣。”
“所以，這一次，將不惜一切代價。”噬魂者的聲音從光團中傳出，飄忽不定，如同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那些低階生靈，死多少都無所謂。隻要能消耗掉封印的力量，為摩羅耶它們創造機會，它們的犧牲就有意義。”
毒蠍主宰冇有說話。它數十隻眼睛，盯著那道封印光幕，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它感受到，光幕之後，有無數生靈的氣息。那些生靈的精血、神魂、本源，對它來說都是大補之物。
“開始吧。”骨刃君主下令。
“全力衝擊。”
話音落下，無數的異界生靈如同潮水般湧向封印光幕。它們瘋狂地撞擊，瘋狂地撕咬，瘋狂地噴吐著暗紫色的霧氣。
每一次撞擊，都讓光幕劇烈震顫。每一次撕咬，都在光幕上留下細密的裂紋。每一次霧氣侵蝕，都讓光幕上的符文黯淡一分。
聖淵之下，方雲逸、沐清漪、清衍長老三人同時感受到那股衝擊的加劇。
封印光幕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那些裂紋深處，金色的光芒在瘋狂閃爍，那是封印的本源之力在快速消耗。
九根鎮淵神柱上的神紋，流轉速度驟然加快。快得如同被驚動的蛇群，在柱身上瘋狂遊走。光芒卻在加速流轉中快速黯淡，如同燃燒殆儘的炭火。
“它們又開始了！”
沐清漪聲音平靜，但眉頭緊緊皺起。“而且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清衍長老則是閉上眼，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延伸至封印光幕的深處。
片刻後，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不止是低階生靈。我感受到，有幾道極其強大的氣息，正在混沌霧氣深處註視著這邊。它們冇有出手，隻是在……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