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教主突破了
那些裂縫，在威壓衝擊下不斷擴張、蔓延、交織。有的裂縫從聖教山門一直延伸到數百裡外的山脈，將沿途的虛空撕成兩半。
有的裂縫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方圓數千裡的虛空籠罩其中。
有的裂縫在威壓的衝擊下不斷崩裂、重組、再崩裂、再重組，每一次崩裂都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不是破壞。
這是……重塑。
威壓在與此界的天地規則碰撞時，並非單純地碾壓、撕裂，而是在“修複”。
那些因上古大戰而殘缺的規則碎片，在威壓的衝擊下被一點一點地拉近、對齊、粘合。如同是將一幅撕碎的畫卷重新拚湊起來，雖然裂痕依舊存在，但至少不再破碎。
那些因天地本源枯竭而變得貧瘠的虛空，在威壓的籠罩下開始重新煥發生機。
混沌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如春雨般灑落在虛空中，滋養著那些乾涸的規則碎片。
聖教這片的天地本源，在這一刻開始緩慢恢複。雖然極其緩慢，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在恢複。
這是方雲逸聖境突破時引發的天地共鳴。他的聖人之魂、他的小世界、他的道則，在與此界的天地規則進行共振。
他跳出此界規則束縛，但他的力量，依舊與此界的天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他從此界的天地中汲取力量，也在用自身的力量反哺此界的天地。
如同一個孩子，從母親的懷抱中汲取營養，長大後，又用自己的力量回報母親。
這就是聖境。
不是掠奪，不是索取，而是……共生。聖教上下，在這一刻全部感受到那股威壓。
最先察覺的，是守護在天機洞府外的那些弟子。他們癱倒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慘白，七竅流血。
有人已經被威壓震得昏厥過去，有人還在苦苦支撐，有人拚命地催動體內真氣，試圖抵擋那股威壓。
但一切都是徒勞。聖境強者的威壓，豈是他們這些宗師、武師能夠抵擋的？
他們隻能癱倒在地上，承受著那股威壓的碾壓，承受著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聖教總壇，正在處理教務的蕭玄宸，同樣感受到那股威壓。
他臉色驟變，霍然起身。目光穿透大殿的穹頂，望向天機洞府的方向。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蕭玄宸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拚命催動體內半聖元力，試圖抵擋住那股威壓。但那股威壓太強，強到他根本無法抗衡。
“噗通！”
他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汗水如雨般落下。
“這……這是……”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製的震驚。
“教主……教主突破聖境了？”
他身側，那些正在處理教務的長老、護法、堂主，同樣紛紛跪倒在地。
有人被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昏厥。有人拚命催動真氣，試圖抵擋，但無濟於事。
整座大殿，在威壓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顫。穹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牆壁上的符文一枚接一枚地亮起，試圖抵擋那股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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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符文在威壓的衝擊下隻堅持不到一息，便一枚接一枚地炸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消散。
聖淵底部，沐清漪正盤膝坐在封印光幕前，雙手結印，周身縈繞著淡淡金色光芒。
她雙眼微闔，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延伸至封印光幕的深處，感知著封印的狀態。
當那股威壓從天機洞府方向傳來的瞬間，沐清漪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滿是震驚，滿是難以置信，也滿是……驚喜。
“逸兒……他……他突破聖境了？”她的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她霍然起身，白衣如雪，在聖淵的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的目光，穿透層層岩壁，穿透虛空的阻隔，落在那股威壓傳來的方向。
感受到，那股威壓中蘊含的氣息，是方雲逸的氣息。那是聖境的氣息，是超越此界規則的氣息，是他自己的道則。
清衍長老同樣盤膝坐在封印光幕前，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站起身，青色長裙在聖淵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目光，同樣望向天機洞府的方向。
“教主……突破聖境了。”她的聲音蒼老而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這是……聖境初期的威壓。但那股威壓中蘊含的道韻，遠超聖境初期。甚至……隱約有聖境中期的氣象。”
沐清漪的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她的孩子，突破聖境。
年僅二十二歲，便踏入無數武者窮儘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這是她的驕傲。
但此刻，她顧不上驕傲。
因為她感受到，那股威壓太強，強到聖教上下無人能承受。
那些守護在天機洞府外的弟子，已經被威壓震得七竅流血，有的甚至昏厥過去。
總壇中的長老、護法、堂主，同樣被威壓壓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就連蕭玄宸這樣的準聖強者，都被威壓壓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
“清衍長老。”沐清漪開口，聲音急切。
“助我。穩住聖教上下，不能讓教主出關前的喜悅變成災難。”
清衍長老點頭，雙手結印。
青色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密的符文，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符文所過之處，那股威壓雖然依舊存在，但至少不再那麼狂暴。
沐清漪同樣出手。
金色聖元力從她掌心湧出，化作細密的金色絲線，與清衍長老的青色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光網將整座聖教籠罩其中，將那股威壓的衝擊力分散、緩衝、削弱。
雖然無法完全隔絕，但至少能讓聖教上下勉強承受。做完這一切，沐清漪的聲音在聖教上空回蕩。
“諸位，靜心！”
“這是教主在突破聖境，在悟道。”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聖境悟道時散發的威壓，不是攻擊，不是鎮壓，而是……道韻具現。你們承受的，不是威壓，而是教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