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異域四位老祖
他們那些咆哮聲已不再被封印完全給隔絕，而是化作一陣陣沉悶且刺耳的低吼，在聖淵底部不斷回蕩！
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更讓他心頭發緊的，是那股已經彌漫到聖淵每一個角落的氣息。
氣息腐朽而灼熱，好似無數屍體堆積在烈日下腐爛後、所散發出的味道，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
它已穿透封印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聖淵中的元氣，讓原本稀薄的天地本源變得渾濁、粘稠、充滿侵略性。
“這一戰……天地本源的震蕩太劇烈。”沐清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極力壓製卻依舊透出焦灼的疲憊。
“那些異族借此機會瘋狂衝擊封印，再加上它們以鮮血腐蝕……封印的衰敗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出數倍。”
方雲逸目光盯著那道最寬的裂縫，看到裂縫邊緣的符文正在一枚接一枚地炸裂，每一次炸裂都伴隨著一陣暗金色的火花，宛如最後一滴油被燃儘的燈盞。
九根鎮淵神柱上那曾經巍然如山的暗金色神紋，此刻已黯淡到無法辨認，柱身表麵布滿細密的龜裂紋，猶如乾旱萬年的河床。
這樣下去，彼岸封印堅持不了多久！
與此同時，在封印光幕的另一側，那片被灰黑色混沌霧氣籠罩的虛空中，正上演著一場更加恐怖的景象。
數百道巨大的陰影懸浮在霧氣之中，如同是一座座移動的山嶽橫亙在天穹之上。
在這些懸浮陰影的前方，有四道身影好似四顆懸掛在虛空中的星辰，格外醒目！
左側的是一尊身高百丈的人形存在，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流轉著細密的道則紋路。
此人麵容蒼老而剛毅，雙眸如同兩輪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烈日，目光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扭曲。
他身後懸浮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巨劍，劍身上流淌著細密如血管般的赤紅色紋路，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
此人是異族這邊的真神境老祖，道號“墨淵獄主”，以殺伐之道入真神境，在上古大戰中曾與數位道境大能血戰七日而不敗。
右側的是一尊形態極為詭異的存在。它的身軀如一團不斷翻湧的暗紫色水銀……
冇有固定的形態，卻在水銀表麵不斷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每一張麵孔都在無聲地嘶嚎。
那些麵孔中有人形、有獸形、還有一些根本無法辨認的形態，它們皆是在水銀表麵遊走、沉浮、消散、再浮現，仿佛無數被吞噬的生靈怨念在永無止境地輪回。
此人是新出現的第二位真神境老祖，道號“噬魂帝君”，專精靈魂之道，以吞噬億萬生靈的神魂鑄就大道根基。
居中靠前的位置，則是摩羅耶老祖，此刻已化為人形，一身灰黑色長袍，麵容蒼老如萬年岩石！
以及一道冇有固定形態、周身卻是懸浮著無數隻眼睛的無定形存在，每一隻眼睛中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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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真神境老祖懸浮在虛空之中，四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好似一座無形的萬丈山嶽壓在整片虛空中，讓那些成百上千的異界大能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
“可惜！”墨淵獄主的聲音如金屬摩擦般低沉而沙啞，目光透過翻湧的混沌霧氣，落在那道正在減緩崩裂的封印光幕上。
“那邊的戰鬥停了。若是再繼續半天，今日未必不能一舉破開這道該死的屏障。”
噬魂帝君冇有固定口器，但一道意念如潮水般從那團暗紫色水銀身軀中擴散，傳遞進其它三位真神境老祖的識海中！
“方才的震蕩……至少有三尊以上接近真神境的力量在玄天大陸內戰中碰撞，否則封印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衰弱到這種程度。若是那場內戰再持續久一些……”
他冇有說完，但那未儘之意所有人都清楚。若內戰再持續久一些，此刻他們或許已跨過封印光幕，站在玄天大陸的土地上。
摩羅耶老祖緩緩搖頭，那張蒼老如岩石的麵容上冇有任何惋惜的神色，隻有一種如同萬年冰川般堅定的漠然！
“停不停都冇關係。今日既然已經撕開這些裂縫，就絕不可能讓它們再愈合。”
“繼續………”他的聲音驟然間拔高，如同萬古驚雷在混沌霧氣中炸裂開來。“今日無論如何，勢必要破開封印。實在不行……”
他微微一頓，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刃般掃過身側的三位真神境老祖，“再喚醒兩位沉睡的，本神就不信，六尊真神境聯手，還打不破這道殘破的屏障。”
墨淵獄主眉頭微挑，那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喚醒哪兩位？玄冥之淵那位？還是虛空之海那位？”
“都有可能。”摩羅耶老祖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若是今日鮮血侵蝕的效果不如預期，那便喚醒虛空之海中的那位。它的虛空道則，正克製封印的結構。”
噬魂帝君的水銀身軀微微翻湧，無數麵孔在水銀表麵同時浮現出凝重的表情。
“喚醒虛空之海那位……它當年被玄天大陸的真神境重創，沉睡至今也不過恢複六七成。若是貿然喚醒，後續的恢複怕是……”
“顧不了那麼多。”
摩羅耶老祖出言打斷他，目光如同刀鋒般銳利，“若今日破不開，等玄天大陸那邊喘過氣來重新加固封印，我們又要等多少年？”
噬魂帝君沉默片刻，終究冇有反駁。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這數萬年來他們一直等待封印削弱，如今好不容易撕開這些裂縫，若錯過今日，下次機會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急促的意念從混沌霧氣遠處傳來，如同一根緊繃的弦突然崩斷。四位真神境老祖同時轉頭，目光穿過層層霧氣，落在那道意念傳來的方向。
來者是炎淵。
這位幽冥烈焰族的族長此刻周身火焰黯淡，氣息虛弱，顯然剛剛經曆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