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借本源療傷

金色的符文如同被重新註入生命般一枚接一枚地亮起,散發著溫潤而堅定的光芒。

他那乾枯到近乎骷髏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種極其罕見的波動。那波動中蘊含著深深的震撼與詫異,如同一個在沙漠中行走數萬年的旅人終於看到綠洲時的震驚與狂喜。

“這些本源之氣……足夠將封印修複到六成以上!”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石摩擦過,卻帶著一種如同從萬古深淵中湧上來的激動,“而且、而且還在不斷地湧來!數量之龐大,遠超本座最樂觀的估算!”

站在他身側的贏姬子,那枯瘦如柴的雙手已經再次在虛空中翻飛起來。

他那乾枯的十指如同被註入新的生機般變得比方才靈活許多,金色符文在他指間不斷成形、嵌入封印光幕之中,將那些正在愈合裂紋邊緣一點一點拉近、對齊、粘合。

贏姬子的嘴角微微翕動著,發出如同枯葉摩擦般沙啞的聲音,“這些本源之中……夾雜著真神境的道則碎片。”

“教主在異界那邊,正在與真神境的存在交手,而且、而且交手得極其激烈。”

而在他們身側,一道更加年輕卻同樣帶著暗紅色傷痕的身影正靠著鎮淵神柱大口喘著粗氣。是曠天!

這位先前被天荒地老三人聯手重創、幾乎被打回石像狀態的聖教石衛,感受到那道混沌金光通道中湧出的海量本源之氣後,被莫山以聖元力引出一部分引入體內。

那些本源之氣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滋養著他那幾乎枯竭的聖軀,讓那些崩裂的舊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修複、再生。

那雙燃燒著瘋狂戰意已經消退許多的眼睛中,此刻正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不斷湧來的本源之氣上,如同在看一座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金山般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震撼。

“這些本源之氣……若是全部用來修複封印,怕是足以讓這道屏障恢複到上古大戰之前的全盛狀態。”

曠天的聲音沙啞帶著低沉,“但那位小教主,怕是以自己的聖魂在異界那邊硬扛著不止一尊真神境,才能從戰場上掠奪如此海量的本源。”

莫山冇有回答。他那雙暗青色的火焰眼瞳中,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擔憂、有敬佩,也有一種如同老樹被風吹過般微微搖動的震動。

他當然知道曠天說得對。這些本源之氣之所以如此濃鬱、如此精純,是因為它們是從真神境強者的攻擊中掠奪而來的碎片。

方雲逸在異界那邊,正在與真神境級彆的存在正麵交鋒,而且從那些碎片的數量來看,恐怕不止一尊。

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人,以一道聖人之魂,在異界大軍的重重包圍中,與真神境的存在搏殺……並將他們的道則碎片不斷掠奪回來,化作修複封印的力量。

莫山心中,那種複雜情緒翻湧得更加劇烈。他想起上古大戰中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門,想起那些為這道封印流儘最後一滴血的前輩,想起那些在封印前成片倒下、卻連名字都冇能留下的年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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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到了嗎?”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如同從萬古枯井中傳來。

“聖教……還冇有亡。還有人在為這道封印流血,還有人在為玄天大陸搏命。”

他的聲音在聖淵底部緩緩回蕩,冇有驚起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如同從靈魂深處湧出的震動。

而在更遠處的虛空中,那道混沌金光通道依舊在不斷地湧出海量的本源之氣。

聖淵底部,九根鎮淵神柱被通道中噴薄而出的本源洪流映照得通體璀璨,細密光點如活物般在柱身表麵跳躍、流淌、滲透。

光芒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將整片聖淵底部原本陰冷潮濕的元氣、都蒸騰出一種溫潤而滾燙的氣息。

莫山那雙深陷眼窩中的暗青色火焰,在這一刻跳動得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劇烈。

枯瘦如柴的身軀微微前傾,暗青色道袍被那股金色洪流卷起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感受到,那道從封印裂縫中湧入的本源之氣,除了源源不斷地註入正在愈合的封印光幕之外,還有餘量在虛空中彌漫,好似一片無人采摘的金色麥田,沉甸甸地懸在那裡,等待著處置。

“這些餘量……”

莫山聲音沙啞而低沉,暗青色火焰眼瞳中浮現出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熾熱。

抬手,枯瘦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細密的暗青色光痕如絲線般從指尖延伸而出,探入那團彌漫的本源之氣中。

光痕觸及的瞬間,如同乾渴萬年的河床迎來第一場甘霖般驟然亮起,將那一縷金色本源卷入指尖,順著那幾乎枯竭的經脈,彙入他那傷痕累累的聖軀深處。

一股溫潤而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的瞬間,莫山的身軀猛然一震。

他清晰感受到,在上古大戰中留下、又在方才與天雪子靈體交鋒中被重新撕裂的舊傷,正在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愈合著。

那些如同乾涸河床般龜裂的經脈,在本源之氣的灌註下重新變得豐盈,暗青色的聖元力如被春雨澆灌的河流般開始緩慢流淌。

體內被歲月與舊傷掏空的血肉,此刻被重新澆鑄的鐵水般一絲一縷地恢複著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那雙暗青色火焰眼瞳中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不再遲疑,雙手在身前猛然結出一道繁複而古老的手印,暗青色的聖元力如被點燃的潮水般從他掌心湧出,化作數十道細如發絲的光痕,探入那片彌漫的本源之氣中。

光痕如無數條貪婪的根係,瘋狂汲取著那股溫潤而狂暴的力量,將其源源不斷地引入體內乾枯得如同萬年枯木般的聖軀之中。

伴隨著本源的湧入,莫山的身軀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凹陷到如骷髏的麵頰,皮膚之下開始浮現出一絲微弱的血色,如枯木在春雨之後泛起的第一縷濕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