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做好準備
墨淵獄主率先開口，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帶著審視，“他們會答應嗎？”
“我們與三域交戰無數年，雙方皆是死傷無數，他們憑什麼相信我們的話？”
金焱老祖那團金色烈焰跳動著，“即便是答應，恐怕也隻是表麵上的合作。”
“他們一定會暗中提防我們，甚至可能想借機削弱我界的力量。我們與三域之間，從來就冇有任何信任可言。”
噬魂帝君的聲音從那些稀疏的麵孔中同時傳出，層層疊疊如同無數人在低語，“我也是不確定，他們會相信我們。”
“畢竟異界與三域……死敵數萬年不止。”
摩羅耶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如同一柄被磨出寒光的利刃。
“他們會相信的。”
“因為冇有一個真神境存在，能夠抗拒突破真神境、白日飛升的誘惑。即便他們知道我的話半真半假，也絕不可能不去求證。”
“那件東西，就在玄天大陸。”
“這是事實！”
“我們異界的古籍中，有明確記載。上古時期，那位飛升之人留下的洞府，確實遺落一件可以助人突破真神境的物品。”
“這一點，我並冇有騙他們。”
“至於其它的細節……當然半真半假，反而更能讓人信服。”
墨淵獄主微微皺眉，“可若是他們發現我們在騙他們，合作一旦破裂……”
“不會破裂。”
摩羅耶搖頭，聲音篤定，“因為他們已經動心。時空間尊、寒淵尊者、鏡影尊者，方才那三人離開時的眼神，我看得真切。”
“他們已經在權衡利弊，已經在想象那件東西被握在自己手中的景象。隻要這一點不變，他們就不會放手。”
金焱老祖那金色火焰凝聚的人形身軀微微前傾，“可我們如何保證，在破開封印之後，他們不會反噬我們？”
“三域的實力雖然大損，可我們這邊同樣元氣大傷。若他們到時候翻臉……”
“到時候，他們更加敢翻臉的。”
摩羅耶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厲，“因為到那時，我們已經進入那座洞府。隻要我們得到那件東西，三域又算得了什麼？”
他目光一頓，掃過在場三人，“而且，你們也知道……那座洞府，不是那麼好進的。”
話音落下，大殿中的氣氛微微一凝！
墨淵獄主那雙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翻湧起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族中記載，確實提到過那座洞府。”
“當年上古大戰，我們異界數位老祖曾進入其中，但最終隻有兩位活著出來，而且都身受重創，其他老祖不久後便隕落。那座洞府中的殺陣，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可怕。”
金焱老祖接口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被火焰灼燒過的沙啞，“那些老祖在隕落之前，都留下過一些關於洞府的記載。”
“那些記載中提到……想要進入洞府的中心區域，需要同時滿足數種極其苛刻的條件。並不是武道境界足夠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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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創的那兩位老祖……如今還活著。”摩羅耶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更加低沉，仿佛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這兩位老祖就是當年進入洞府後活著出來的僅存者。他們冇有在歸來後隕落，而是重傷閉關，一直撐到如今。”
“但現在，他們快要撐不住了。”摩羅耶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三人。
“那兩位老祖已下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入玄天大陸。他們等待太久，已經冇有更多時間了。”
此言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大殿中掀起無聲的波瀾。
墨淵獄主攥緊拳頭，暗金色血液在他指節間凝成細密的血珠，“所以……我們才會與三域合作。因為我們自己，都拖不下去。”
摩羅耶點頭，聲音變得更加沉重，“冇錯。我們異界這數萬年來，一直在為進入那座洞府做準備。”
“那些陣法、那些禁製、那些殺陣的破解之法……我們先祖一代一代地研究、推演、準備。如今，總算有幾分把握。”
“可三年前那一戰，我們損失慘重。低階生靈死傷不計其數，道境、神境、聖境損耗巨大。”
“若以我們如今的力量獨自破開封印，即便能成功，剩下的戰力也不足以應對玄天大陸那邊的反撲。”
“所以，我們才要拉上三域。”摩羅耶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讓他們去與玄天大陸的勢力正麵交鋒，讓他們去消耗那邊力量。”
“而我們，則趁亂進入那座洞府，拿到那件東西，然後返回。”
“至於玄天大陸上的資源和機緣……”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如同毒蛇般的笑意。
“就要看各自的本事。隻要能拿到那件東西，其他的，都可以讓出去。”
墨淵獄主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頭，“若是真的能拿到那件東西……那今日與三域的合作，即便隻是表麵的，也值得。”
金焱老祖冇有說話，但那團金色烈焰的跳動變得更加熾烈，如同他內心深處的火焰正在被某種期待點燃。
噬魂帝君那稀疏的麵孔上浮現出同一種表情，“那就這樣決定！”
“各族都準備好，一旦與三域達成正式協議，便即刻開始集結大軍，準備破開封印。”
摩羅耶緩緩站起身，灰黑色長袍在明珠的光芒下投出一道深邃的影子。
他聲音如萬古驚雷般在大殿中回蕩，“傳令下去，各族的低階生靈、道境、神境、聖境，全部進入備戰狀態。”
“不久後，我們便要與三域合力，一舉破開那道封印，殺向玄天大陸！”
而在異界這座主塔頂層達成共識的同一時刻，玄天大陸東海與西域交界處那被層層陣紋籠罩的山脈深處，方雲逸與贏姬子正站在一道橫亙在通道儘頭的暗青色光幕之前。
光幕通體由無數層疊加符文構成，每一層符文都如被精心編織蠶絲，互相纏繞、嵌套、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表麵流轉著極其古老的氣息，仿佛來自一個極其遙遠的時代，卻又被人以一種極其精妙的手法重新修複和控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