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破不開的禁止
原本因傷勢而渾濁的眼眸,此刻如同兩枚被重新打磨過的暗金色寶石,深處流轉著一種如同太古山嶽般厚重而不可測的光芒。
歸墟子的氣息沉穩如淵,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道境強者特有的壓迫感。
白色寬袍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澤,那光澤如流動的水銀在他周身緩緩循環,每一次循環都讓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
他的腰間懸著一柄通體漆黑長劍,劍鞘上刻滿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鞘麵上緩緩遊走,散發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氣息。
這是他在遺跡中找到的一件古寶。據殘留道則碎片記載,這柄劍名為“冥淵劍”,是用一頭真神境冥龍的脊骨煉化而成,劍中封印著一縷遠古龍魂的殘念,一旦出鞘,便可釋放出足以凍結虛空的恐怖冥氣。
在他身側,玄蒼子的變化同樣巨大。數年前他還是聖境中期時、那份帶著些許虛浮的氣息如今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被精鋼反複鍛打過的凝重與沉穩。
玄蒼子身著一件暗青色長袍,袍服上冇有任何多餘的紋飾,隻是左胸處繡著一枚淡淡的銀色星圖,那星圖在昏暗的光芒下微微流轉,散發著一種極其古老的氣息。
他的眉宇間比數年前多出一道縱向的暗青色痕跡,那是他融合某種遺跡中的古寶後留下的烙印。
手中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權杖,杖身上刻滿如同蝌蚪般蠕動的符文,杖頂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青色的晶石。
晶石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星點在緩緩流轉,如同一片被壓縮到極小的星空被封入其中。
這柄權杖名為“星寰杖”,是他在遺跡第六層找到的古物,能以星圖之力引動天地規則,威力足以讓道境強者都感到心悸。
歸墟子目光落在那道暗金色光幕上,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不甘與惱怒。
他們在這座遺跡中搜羅數年,耗儘無數心力破解一層又一層的禁製,搜刮一件又一件的至寶。
從外圍的七層天罡地煞封天陣,到中部那些更加古老、更加精妙的防禦陣法,他們一路破關破禁,直到深入這片中心區域。
可這最後一道禁製,卻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天塹般橫亙在他們麵前。
半月有餘,他們已嘗試所有能夠想到的方法……以道則強行衝擊,以至寶之力切割,以陣法手法破解……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無論他們從哪個角度攻擊,都會在觸及瞬間自行重組、加固、反彈,將他們所有的努力化為烏有。
“該死!”歸墟子聲音沙啞低沉,如一塊被壓得太久的石頭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這道禁製……它的力量遠超之前那些。”
玄蒼子站在他身側,暗青色的眼眸中同樣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他抬起手中那根星寰杖,杖頂的暗青色晶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星圖光芒,一道銀白色的光束如同流星般射向那道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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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在觸碰到光幕瞬間,便如投入深海的石子無聲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還是不行。”玄蒼子聲音變得冰冷,“這道禁製已與遺跡中的地脈完全融為一體。”
“想要破解它,除非能夠同時切斷這整座遺跡的地脈根基,否則就算我們將力量再提升一倍,也未必能夠撼動它分毫。”
歸墟子正要開口,他眉頭卻驟然緊皺起來,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冰水澆透般微微一僵。他猛然轉頭,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起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望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有人來了。”歸墟子的聲音驟然變得冷厲,“四道……不,五道氣息,每一道都是真神境級彆的存在。”
“而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這裡。”
玄蒼子的動作也在那一瞬間凝固。他同樣感知到那五道快速逼近的氣息,如同五座移動的山嶽般橫亙在通道深處,每前進一寸都讓周圍的虛空微微震顫。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是那些禁區的老不死。那日我們擊殺聖教清衍長老及那些弟子時,動靜太大,引動遺跡深處的地脈反噬。那股震蕩,想必穿透層層禁製,被那些禁區老怪物的感知給捕捉到。”
歸墟子那蒼白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陰冷到極致的笑意,“無所謂。那些禁區老不死原來或許還畏懼三分,如今你我皆是道境,手握至寶、身懷古法,動起手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他頓了頓,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起如刀鋒般銳利的光芒,“既然你我破不開這最後一道禁製,那便等他們過來……一起試試。”
歸墟子話語在幽暗通道中輕輕回蕩,在寂靜的空間中激蕩出層層疊疊的回音。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那道暗金色光幕之上,嘴角那抹陰冷的弧度如同被歲月磨過的刀刃般,緩緩加深、凝固。
而在那條來時的通道中段,一座空蕩蕩的、方圓數十丈的洞室之內,五道身影正如同五座被點燃的火山般懸浮在虛空之中。
這座洞室四壁原本刻滿的符文此刻已經儘數碎裂、黯淡、消散,隻剩下些如被烈火灼燒過的痕跡、還在訴說著它們曾經存在。
地麵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陣紋同樣是支離破碎,就像是一張被撕裂又拚湊過的蛛網般殘破不堪。
洞室之中原本應該存放著某些東西的位置,此刻隻剩下一個個空蕩蕩的凹槽、凹陷、和殘留的道則印記。
那些凹槽的形狀各異,有的呈圓形,有的呈方形,有的如同兵器輪廓般狹長,有的如同丹爐般渾圓。
每一處凹槽的邊緣都殘留著被強行剝離的痕跡,顯然其中的物品已經被人在不久前儘數拿走。
“該死……該死!又是撲空?”
一位身著暗紫色長袍老者怒聲開口,枯槁的麵容上翻湧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雲般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