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莫山退走
“轟………！！！”
震徹天地的巨響在虛空中炸裂開來！
暗青色與暗紅色的光芒交織成一道橫貫天穹的刺目光海，將方圓數百裡的天穹都映照得如同極光降臨般光怪陸離。
餘波向四麵八方擴散，將地麵上的古木連根拔起，將山石碾碎成齏粉，連遠處山脈輪廓都在衝擊下扭曲變形。
莫山的身形在碰撞的衝擊下，再次向後滑退數十丈，同樣每一步踩在虛空中都留下一道深陷的裂痕。
他手中的暗青色長矛在碰撞中從矛尖開始龜裂、崩解、消散，化作漫天暗青色的光點飄散在虛空之中。
那道虛影的光芒也在碰撞後變得更加稀薄，半透明的身軀如同被風吹拂的煙霧般明滅不定。
但依舊橫亙在莫山身前，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將通往山脈的道路牢牢封死。
“你這道虛影……還能撐多久？”
莫山的聲音冷冽如同刀刃刮過鐵石，他雙手再次結印，暗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重新凝聚，化作第二柄長矛。
虛影冇有再開口，也冇有再攻擊。
她隻是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註視著莫山，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如同深淵般的平靜與漠然。
而在莫山被虛影阻擋的短暫間隙中，歸墟子與玄蒼子的身影，已掠入那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脈之中。
他們身影在霧氣中快速模糊、消散，如同被吸入另一片空間的墨滴般徹底消失。
當那道虛影的光芒終於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時，莫山站在那片被戰鬥餘波震得滿目瘡痍的地麵上，暗青色的火焰眼瞳望著那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脈輪廓。
身形矗立在虛空中，沉默著，如同一座被歲月磨平棱角的古老雕像。
他想要邁步追入那片山脈……想要將那兩道受傷的古靈徹底鏟除，以絕後患。
但就在莫山將要跨入時，忽然間想起那位年輕的教主“方雲逸”的仿佛。
“那座遺跡……暫時不要去靠近。”
“聖教上下，任何人不得前往東海與西域交界處的那片山脈。”
“無論是發生什麼，無論感知到什麼樣的異動，都不要前往。”
莫山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虛空之中，如同一柄被強行收回鞘中的利刃。
他那暗青色的火焰眼瞳盯著那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脈，感受著那片山脈深處傳來的氣息……極其古老、極其深沉、如同一頭沉睡萬古的巨獸正在緩緩睜開雙眼。
感受到，山脈深處確實沉睡著某種恐怖的存在，那氣息與他方才在戰鬥中感受到的那道婦人虛影的力量同源………
卻更加龐大、更加深沉。
若是他貿然闖入，以如今的狀態，恐怕連全身而退都無法保證。
莫山沉默著，矗立許久。
暗青色的火焰在他深陷的眼窩中緩緩跳動，好似在權衡著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
最終，他緩緩收回目光。
轉身，身形如一道被點燃的暗青色閃電般劃破天穹，朝著聖教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需要將今日的一切告知聖教上下，需要重新評估那片遺跡山脈深處的威脅，需要在異界大軍殺入之前做好足夠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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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聖教山門輪廓在地平線上浮現時，莫山腳步冇有絲毫減速，直接落在那巍峨山門前的青石廣場之上。
守衛在山門外的弟子在看清那道暗青色身影的瞬間，紛紛跪倒行禮。莫山卻是冇有停留，身影如一道被風吹拂的煙塵，穿過層層殿宇與回廊，徑直掠向議事大殿。
殿門在他身前轟然打開。
殿內，沐清漪正站在一幅展開的玄天大陸輿圖前，指尖落在那道橫貫東海與西域交界處的山脈輪廓之上。
她身旁，蕭玄宸正低聲稟報著什麼，看到莫山身影驟然出現時，他話語猛地一頓。
曠天靠在殿柱上，當他眼眸在莫山身上掃過時，已然微微收縮。
“大長老……”曠天開口，聲音粗獷卻帶著一絲試探，“您這是……和古靈動手了？”
莫山走到大殿中央，暗青色的火焰眼瞳緩緩掃過在場的幾人。
“古靈……重傷逃回遺跡山脈。”莫山的聲音帶著些凝重，但在它們的背後，還有一尊存在。一尊連本座都無法輕視的存在。”
沐清漪眼眸收縮，“前輩，您是說……”
“歸墟子和玄蒼子體內的那兩道古靈，隻是棋子。”莫山聲音變得越發低沉！
“在它們身後，還有一尊被封印在那片遺跡空間中的古老存在。”
“她的力量，或許遠超真神境。”
蕭玄宸麵色變得慘白起來，他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開口。
莫山直起身，“本座今日與那兩道古靈交過手，它們已被重創。但本座親眼看到，那片遺跡山脈深處，有某種東西正在蘇醒。”
“如今，異界大軍還不知道何時就會破界殺來。若那尊存在也在這個時候徹底複蘇……我們聖教將麵臨腹背受敵的絕境。”
一時間，大殿陷入短暫的寂靜。
沐清漪握緊雙手，片刻後，她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被磨礪過的堅定。
“前輩，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兩件事！”
莫山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還是想要全力加固封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儘可能延緩異界破界的時間。”
“第二，即刻派人嚴密監視那片遺跡山脈的動向，任何異動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他話音一頓，“還有……那些禁區。他們已經暗中勾結異界，此事必須早做準備。”
“炎獄熔窟的熔岩真君已經答應，明天會帶著願意與聖教並肩作戰的人前來聖教。”
“禁區勾結異界？”
“如今封印未破，他們是如何和異界那邊聯係的？難不成……”
礦天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話還未說完便被莫山開口打斷！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有著某種特殊的手段。又或是……上古大戰時，這些禁區與天雪宮就已經存在著某種交易！”
“等熔岩真君帶人來到聖教，在去詢問一二。他或許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