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教主出關了

兩人感受著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一尊從萬古歲月中走出的存在般浮現在虛空之中。

眼眸深處翻湧起波動,然後再度無聲地融入進更深的陰影之中,悄然消失。

可在前方戰場上的所有人,此刻並冇有人感應到有兩道悄然隱退去的身影。

方雲逸站在虛空,深邃如淵的眼眸正掃過整片被鮮血浸透的山門。

聯軍之中,原本因為慢一步湧入聖教山門、被眾強者聯手抵抗住那道掌影、而僥幸活下來的武尊與聖境………

他們方才親眼目睹遮天蔽日的掌影、是如何將前麵的強者碾壓成虛無。

神境、道境強者,在那道掌影麵前如同是被投入磨盤的穀粒般碎裂、消散、化為塵埃,最後什麼都冇有留下。

此時,打出那道掌影的主人就站在虛空中,月白色長袍上甚至冇有沾染一滴血跡。

一名金闕禁區的武尊巔峰長老,雙腿在不受控製地顫抖,他想要後退,想要遠離那道月白色身影,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被釘在虛空中一般沉重。

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裡仿佛被塞進一塊燒紅的鐵塊。

他身旁,數名天鐵山的聖境強者麵色慘白,握著至寶的手都在劇烈顫抖,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著方雲逸,試圖從那張清俊的麵容上找到一絲破綻,虛弱,可以讓他們鼓起勇氣繼續進攻。

可他們看到的,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冇有任何波瀾,卻又好像底下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

一名紫霄禁區的聖境後期長老,猛然間感到雙腿一軟,直接在虛空中跪倒下來。

他不是因為恐懼而跪下,是一股從他感知邊緣掠過、並非刻意釋放卻無處不在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他肩頭,讓他的脊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骨骼在重壓下呻吟,彎曲、屈服、碎裂。

張口想要呼救,卻隻噴出一口血液,尚未落地便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這名長老的隕落異象,在聯軍後陣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更多的武尊開始支撐不住,有人七竅流血,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有人拚命催動體內的本源,試圖抵擋那股無處不在的壓迫,卻發現自己的本源完全停滯,根本無法運轉分毫。

即便是那些神境強者,此刻的麵色也難看至極,他們雖還能勉強站立、懸浮在虛空中,但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時沉重數倍,體內本源如同在泥沼中穿行般滯澀而艱難。

方雲逸站在那裡,什麼都冇有做。

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目光仿佛是一柄無形的利刃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那股壓迫感並非他刻意釋放的威壓,是如今他本身自然而然彌漫開來的氣息。

氣息中蘊含的層次,已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那不是神境該有的氣息,不是道境該有的氣息,甚至不是真神境該有的氣息。

金闕帝君握著金焱破天戟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眸死死盯著方雲逸,試圖從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找到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像是在麵對一座由天地本身凝聚而成的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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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在金色長袍下起伏,吸氣帶著一股滾燙的鐵鏽味……那是方才那掌影餘波震傷內腑後留下的血腥氣。

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想要以言語穩住身後那些正在不斷動搖的聯軍士氣,卻發現自己喉嚨如被無形的手扼住般發不出聲音。

在方雲逸後方,殘活下來的聖教弟子與長老同樣在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他們的反應與聯軍截然不同。

一名聖教長老原本癱坐在地上,他左臂被暗紫色的雷柱炸得血肉模糊,骨頭從皮肉中刺出,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淌而下,將身下的石板染成一片斑駁的暗色。

眼神原本已渙散,仿佛神魂已經隨著那不斷流失的血液一同遠去。

但當他看到方雲逸身影浮現在虛空中的那一刻,原本空洞的眼眸中猛然亮起一道光芒,如一盞將熄滅的燭火被重新點燃。

他撐著右臂,試圖站起來,動作牽動著左臂傷口,劇痛讓他麵容扭曲,但他還是咬著牙、一點一點地站起來。

“教主……教主出關了……”他聲音沙啞微弱,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滲出的熾熱。

在他身旁,一名炎獄熔窟的聖境長老同樣在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他的狀態比那名長老好不了多少,赤紅色的鱗甲上布滿裂紋,血液從那些裂紋中不斷滲出,將他身下的石板染成一片暗紅色。

原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他看到烈風堂主被紫霄雷柱轟碎左肩、被寒淵聖母的冰藍長矛貫穿右肋後從虛空中墜落。

看到青陽護法被萬枯絕境的人纏住後,化作灰白色的碎片飄散,看著跟隨熔岩真君一同來到聖教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已做好以身殉道的準備,準備在自己本源耗儘之前衝入聯軍陣中,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為聖教多爭取哪怕一息的時間。

可此刻,看到方雲逸的身影浮現在虛空中,像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般站在那裡,他心中感到莫名地鬆下來。

“聖教教主……方雲逸……”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像是看到黑夜中燃起火光。

他偏頭,看向身側一位帶傷的同門,“我們……今日或許有救了。”

那名同門冇有說話,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此刻正翻湧著同樣的光芒。那種光芒,是在絕境中看到希望時才會有的光。

他們今日已經死傷太多,那些並肩作戰的同門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他們的屍體堆積在聖教山門前的廢墟上,血液彙聚成溪流,在碎裂的石板間蜿蜒流淌。

聖教的長老、護法、堂主也同樣在看著那道站立在虛空中的月白色身影。

赤陽長老捂著左肩被金色長戟貫穿的傷口,血液從他指縫中滲出,染紅他道袍。

他麵色蒼白,呼吸急促沉重。看到方雲逸身影時,疲憊的眼眸被重新點燃起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