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求饒冇有用

方雲逸站在那片金色雷幕的正中央,月白色的長袍在翻湧的電弧中紋絲不動。

眼眸掃過在被雷霆不斷收割的戰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正在掙紮的身影耳中,“我說過,今日你們誰也逃不掉。”

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的禁區強者,此刻徹底陷入絕望。有人發瘋般催動體內所有的道則、試圖衝破那道金色雷幕的封鎖!

但他們道則在觸及雷幕的瞬間,便快速消融、崩解。有人試圖藏匿到同伴身後,但那些雷霆如同有靈智般,還是劈落在他們頭頂,讓那自作聰明的小把戲顯得可笑徒勞。

一名金闕禁區的神境長老、在連續被三道雷霆擦過後終是崩潰,跪倒在地麵,額頭抵著被鮮血浸透的碎石!

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石磨過,“求您……我們可以聯起手來對付異界……”

“我們不是冇有用……”

方雲逸低頭看向他,搖頭,“你們今日可以聯起手來、要覆滅聖教,明日就能聯起手來一起投靠異界………”

“你們口中所謂的抵禦異界,不過都是臨時保命的借口。等異界大軍真的殺進來,你們會是第一批跪下去獻上膝蓋的人。”

“今日你們的求饒,隻是因為在麵對一個比你們更強大的人,而不是因為你們真的想起此界的存亡。”

他的話語如同一柄被燒紅的鐵杵,狠狠地刺入正在求饒的強者心中最後的遮羞布。

那名跪倒在地的神境長老麵容上浮現出一種被戳穿後的扭曲表情,他張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能夠反駁的話。

就在方雲逸那道橫貫天穹的金色雷幕如同天罰般不斷劈落的同一瞬間,遠處那座橫亙在虛空中的冰晶宮殿中,天雪子那如同萬年冰棱般的眼眸驟然收縮到極致。

他感受到那雷幕中蘊含的力量層次,那已經遠遠超出道則的範疇。

銀白色的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震動,他放下正在凝聚的手印,目光死死鎖定著那些如同被點燃的暴雨般、不斷傾瀉而下的銀色電弧。

天雪子的了解中,雷霆在上古時期確實出現過,但那是在某些突破真神境桎梏、即將飛升的強者渡劫時才會顯現的天地異象。

那些雷霆是天地間的審判,是規則的具現,任何試圖超脫此界的存在、在踏入最後一步時都會麵臨的天罰。

可此刻,方雲逸召喚出的雷霆,其凝實程度、其毀滅力,都已遠遠超出那些天罰的範疇,完全在另一個層麵上。

“這不可能……”

天雪子聲音如同從萬古冰層底部擠出的風聲,帶著一種他數萬年來都未曾體驗過的茫然,“即便是玄天老祖在世時,那座煉神塔也未曾展現出過這種層次的力量……”

在他身側不遠處,八岐大蛇的六顆頭顱同時微微低垂,十二隻血金色的巨眼中翻湧著同樣的震動。

它作為遠古異種,記憶中那些飛升者渡劫時的天罰,遠比此界任何強者都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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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的血脈記憶當中,那些天罰雖然恐怖,卻依舊是此界規則在運轉,是天地本身對試圖超脫者的考驗。

可此刻方雲逸召喚出的雷霆,卻像是以另一個規則運轉,完全不是此界的產物。

“這不是此界該有的手段……”八岐大蛇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如同滾燙的熔岩在鐵砧上流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這不是天罰……這是駕馭天罰的手段!”

就在天雪子和八岐大蛇心中翻湧起前所未有的震動的同一瞬間,方雲逸那道金色雷幕的籠罩範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試圖逃竄的聯軍強者被雷霆追得無處可逃,雷霆如鎖定獵物的利刃般一道接一道地劈落,將他們的身影連同被鮮血浸透的戰場一同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雷獄之中。

天雪宮的所有強者,都已催動靈法法相試圖抵擋,但在那道橫貫天穹的金色雷幕麵前,那些靈法法相如同紙糊般脆弱。

一名天雪宮強者的冰晶古樹法相剛剛成形,便被數道雷霆同時劈中,從樹冠開始寸寸崩裂、瓦解、消散。

他的身形在法相碎裂的瞬間便被一道雷霆貫穿胸口,向後倒飛,口中噴出的血液在半空中便被電弧灼燒成細密的霧氣。

另一名天雪宮強者的法相在雷霆的持續轟擊下,不斷崩裂、塌陷、瓦解。他拚命催動體內的靈法之力試圖修複裂紋,但雷霆劈落的速度遠比他的修複速度快得多。

數息之後,他整個人的身形便被那片崩解的靈法碎片吞冇,就像是一片被投入沸水中的雪花般無聲消融。

天雪子看到這一幕,那座橫貫天穹的冰晶宮殿上的三種靈法光芒驟然加速流轉。

他雙手在身前猛然結出一道古老而繁複的手印,宮殿的三色光芒如被點燃的洪流般同時炸裂,在虛空化作一道銀白色光柱,朝著方雲逸所在的方向轟然碾壓而去。

但方雲逸隻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正在快速逼近的銀白色光柱上,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著那道銀白色光柱虛虛一握。

光柱在他掌前三尺處驟然凝固,就像被凍結在虛空中的冰棱般停滯不前。

隨即方雲逸五指收攏,銀白色光柱便開始崩解、消散,化作漫天銀白色的光點飄散,然後被那道無形的吞噬之力儘數卷走。

天雪子麵容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方才那一擊雖不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但已足以將真神境巔峰的強者一擊重創。

可那方雲逸……竟然連身形都未曾移動半分,便將他的那道攻擊隨手化解。

而正在此時,八岐大蛇也意識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六顆頭顱微微低垂,偏過頭,目光與天雪子那道目光在半空中交彙。

兩人心中都清楚,若繼續各自為戰,今日彆說奪取煉神塔,連能否活著離開這片戰場都是未知數。

他們方才還在互相防備著對方,生怕自己在全力出手時被另一個從背後捅刀子,但此刻這種防備已徹底被眼前危機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