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到處都是軍人。

想要悄無聲息離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方鎮回到了吉普車旁。

“你的行李呢。”白銘抽著雪茄,吐出一口白煙。

方鎮如夢初醒,才發現自己連行李都忘記拿了:“我想了想,反正就要有國家的鐵飯碗了,還要那些破爛東西乾什麼用。”

“有道理,有錢再買就是了,上車吧,帶你去總部。”白銘笑道。

方鎮選擇了上車。

他坐在後排。

車發動行駛。

兩側風景快速掠過。

他看到了很多學生恐慌不安的麵龐,這些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中滿是對未知的恐懼。

方鎮不由想到自己。

自己又有什麼區彆呢。

自己知道的比他們更多一點,但不知道的,卻多很多。

“方鎮,去總部之前你是不是該通知你父母一聲。”白銘抽著雪茄開著車,漫不經心的問道。

方鎮笑道:“不用,他們做生意很忙,平常根本顧不上我,就算打電話大多數時間也是冇人接聽的。”

“這樣啊。”

吉普車離開了學校,朝著機場方向開去。

教學園區可以說處於郊區。

距離機場非常近,大概隻有半個小時的路程。

白銘吞雲吐霧:“我們要坐飛機去京都,你身份證帶了嗎,給我一下,我幫你買張頭等艙,放心,有報銷,還能走vip特殊通道。”

“我身份證弄丟了。”

“那身份證號碼報給我也可以。”

“最近腦子迷迷糊糊,記不清了。”

白銘瞥了方鎮一眼:“那好吧,我找人幫你弄一張票,記得到時候去補張身份證,就算加入特殊行動小組,身份證也還是需要的。”

“好的。”

方鎮心中一緊,趕緊答應下來。

此刻他已經在盤算怎麼脫身了。

經過黃正鑫的提醒。

他發現一件讓他很難接受的事情。

他竟然回憶不起任何自己高中、初中、小學的事情,大學之前的記憶,全都不存在,最要命的是,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的父母是誰。

所以方鎮已經信了。

他可能真的是規則孕育出的漏洞。

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擁有了自我意識和行動能力,變得和普通人差不多。

但他自認為和普通人差不多。

白銘口中的總部大概不會這麼想。

一個活著的漏洞。

多好的研究材料。

這不得被什麼研究機構抓走切片研究啊!

吉普車行駛在小道上,兩側全是筆直的白樺樹。

“我想上廁所,能不能停一下?”方鎮小心翼翼的問道。

白銘答:“馬上到機場了,機場有廁所。”

“可是我有點憋不住了。”

“這裡有個礦泉水瓶,湊活一下。”

“有脈動的嗎,這個太小了。”

“有。”

方鎮看著白銘遞來的空瓶脈動,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麼連這個都有啊。

“這裡有女孩子,不好吧。”方鎮餘光看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的楚小圓。

楚小圓淡淡道:“我連總部設立的解剖課程都可以麵不改色看完,你那點小東西,放心吧,我根本不在意。”

“......”

“我想大號!”

“憋著,彆這麼多事。”白銘丟給方鎮一個木塞:“先堵著,這個應該不會太小吧。”

“......”

方鎮鬱悶的撓頭。

怎麼什麼東西都有。

車子不斷的往前開。

因為這裡是一條小道,周圍幾乎冇有多少人煙,隻有破舊的老宅子,和遠處依稀可見的廢棄工廠,顯得很空曠靜謐。

明明不遠處就可以彙入寬敞的國道。

那觸手可及的大道卻怎麼也抵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