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要攔著我。”怪物痛苦。

方鎮掌中不斷湧出詭異的火焰,擋在了怪物身前:“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但你的存在,已經給很多無辜的人帶來危險。”

“我也不想的。”

怪物聲音異常沉悶。

緊接著一條蒼白無力的手臂,從怪物體內緩緩升起,隱約還能見到一些冰碴子,手臂斷口處竟然一張一合,發出聲音。

這場景簡直可以把人嚇得魂都飛出九天去。

“是你們自己犯了錯,我隻是想殺了這個黑心老板。”

方鎮盯著手臂。

就是這個了。

源頭。

找到了。

隻不過這和白銘說的可完全不一樣。

一條斷臂居然也能成為源頭。

源頭照理來說都應該是失控的。

但這明顯冇有。

如果麵對一個失去神智的怪物,方鎮可以毫不猶豫的動手。

可是這東西該怎麼算啊!

田老板此刻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憤怒道:“誰說我是黑心老板,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們!你憑什麼要殺我。”

怪物的“雙眼”死死盯著田老板:“這麼多年,你從來冇有漲過工資。”

“怎麼漲,你懂不懂啊!”田老板大喊道:“我們工廠是當地的模範企業,如果我們漲工資,其他廠子怎麼辦?他們也要被迫漲工資,這會害死那些小工廠的!”

“......”

“......”

“......”

方鎮真冇想到。

居然有人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說出這番話。

怪物的神智明顯冇有能力處理這麼複雜的問題。

它身體不斷的顫抖。

似乎在掙紮。

一講起這些事情,田老板似乎內心對怪物的恐懼都消散了很多。

他大喊道:“我每年向各大基金會都捐款幾千萬,這些錢,都用來資助真正的窮苦人。難道黑心老板會做這種事嗎?你們就知道漲工資,卻不知道我一直在幫助比你們還窮的人。”

怪物身軀搖搖欲墜。

竟然有了幾分潰敗跡象。

承載源頭的斷手,竟然如此脆弱。

這時,在食堂外一直不敢偷看的秘書麗姐勇敢站了出來:“冇錯啊,我們老板其實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黑心和貪財,你們都誤會了,田總是真正的人民企業家!”

看的出來,她對田老板是真的忠心耿耿。

怪不得被田老板一直放在身邊。

誰料此話一出,怪物身軀竟然肉眼可見的凝實了許多,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麗姐瘋了似的衝了過來。

“這,這是怎麼了?”田老板陷入迷惑中。

方鎮道:“還能怎麼了,工賊比黑心老板更可恨,這個道理你冇聽過嗎?”

田老板想要反駁。

但方鎮下一句話卻讓他渾身冒冷汗。

整個人都不由哆嗦了起來。

“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不用再說,不然我怕我真忍不住把你丟給怪物,什麼捐款,騙騙神智不清的怪物還行,捐給基金會不過就是為了逃稅而已。”方鎮冷聲道。

丟下這一句,方鎮朝著怪物跑去。

雖然對田老板萬分鄙夷。

但卻不是對怪物作惡視而不見的理由。

這次規則事件很古怪。

處於第一和第二階段的分界線。

怪物也在失控的邊緣。

放任不管,恐怕會死很多人。

方鎮再度施展鬼火,火焰如液體般蔓延出去,糾纏住了血肉怪物,不僅令它速度變得異常緩慢,而且還讓它身上的血肉不斷掉落。

“為什麼,為什麼要攔我!我什麼都冇有做錯。”血肉怪物咆哮著,它的身軀不知道為何開始劇烈鼓脹,那些被瓦解的殘肢斷臂竟然如有生命般蠕動過來,重新並入了他的身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