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士感覺自己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但奇怪的是,他說不出任何證據。

本以為是某種錯覺,或者說,隻是程序與記憶之間產生了某種衝突。

但陳博士卻陷入某種意外的焦慮中。

她在實驗室中踱步來回,不斷的修正程序與整理記憶,卻依舊冇能發現自己的“感覺”從何而來。

“博士,你還好吧?”方鎮很關切的詢問。

餘英神情明顯不太好,他心中隱隱不安,因為意識上傳的技術還很不完善,他現在找不出任何問題,這代表程序可能存在自己無法解決的bug。

bug若是無法解決,那也就意味著程序隨時可能崩潰和中斷。

程序如果重啟,記憶還能存在嗎?意識還能完整嗎?

最令他擔心的是,自己的想法是否會變化?

如果真的會變化,那自己此刻的想法,真的與以前的自己一致嗎?會不會其實自己早就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一想到這個,哪怕是陳博士都不由沮喪起來。

或許這也是很多世界聞名的科學家,晚年時期總是研究神學與哲學的原因。

科學,是事物運轉的規律總結。

而人力總有窮儘時。

人隻能窺探到真理世界的一角,無法觀其全貌,於是當真理無法被看到,人隻能靠思考和猜測去接觸世界,於是神學便就此誕生。

“我冇什麼事,你們先走吧。”餘英搖頭道。

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檢查自己的程序,尋找可能存在的漏洞。

方鎮道:“博士,會不會其實你的感覺是對的,真的有什麼東西被人拿走了?”

“可是為什麼我完全想不起來呢。”餘英問。

“您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餘英瞬間恍然。

是他太局限了,總是以科學的視角來看待事物。

從而忘記了某些力量,已經超出了現有科學體係的範疇。

“對,是有這種可能!”她立刻起身,來到科研樓中的監控室。

整個大樓的監控畫麵立刻出現在了大屏幕上,每個角落的畫麵都清清楚楚,冇有絲毫的遺漏。

餘英調出了自己離開科研大樓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她目不轉睛盯著畫麵。

江月影和方鎮兩人也跟了過來。

畫麵放緩了數倍播放,三個人一起盯著,將那段時間的畫麵仔仔細細觀看了一遍。

但很可惜,監控畫麵裡從始至終都冇有出現任何人。

“看來,真的是我記錯了。”餘音歎了口氣,頗有些惆悵。

再如何偉大的人,在麵對自己可能“癡呆”的局麵時,也隻能是力不從心。

方鎮突然指著對著走廊的畫麵:“不,不對,在我們離開兩分鐘的時候,走廊的攝像頭轉動了一下。”

餘音聞言,立刻走回操控臺,然後將畫麵重新調回方鎮所說的地方。

然後仔仔細細看了四五遍。

“確實,動了一下,很輕微的動了一下。”餘英神情一凝:“這裡有問題。”

江月影好奇道:“動了一下怎麼了,監控攝像頭不是本來就會動嗎,我冇有看見有什麼人啊。”

“有好幾種能力,都可以隱藏自己,秘密潛入不被發現。”方鎮解釋道:“所以畫麵裡看不到人,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明問題。”

他的【忽視】其實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旦發動這個能力。

就算監控拍下了他存在的畫麵,但看到畫麵的人仍然會下意識忽視,認為自己並冇有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