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對抗這個世界，幫助方鎮三人恢複能力。
不知道這個過程究竟能持續多久。
但這種事實在是不能著急。
破壞世界根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就算王婆婆來質問，方鎮也是這麼回答，不過王婆婆離開之後再也冇有出現過，估計也是有這個心理準備了吧。
第二天，涼城有些緊張的回到了自己的捕鯨船上，一眾水手們也按照往日的規矩齊聚，大家表情都有些微妙。
照理來說，涼城壞了規矩，這些水手應該同仇敵愾的抵製他。
不過大家都分了幾百斤肉，家裡人接下來一整年都不愁吃喝了。
這也算是一份大恩。
總不能恩將仇報。
所以眾多水手們心裡也糾結萬分。
“大家放心，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就算主城的城主要追究，我也會一個人扛下來。”涼城歎了口氣：“接下來大家各做各事吧。”
聽到這番話，水手們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後續他們也就正常出海了。
今日的運氣真的好極了，雖然冇有捕獲到鯨魚，但是捕撈到了整整一大網的魚蝦，收獲滿滿，當天晚上漁船就返航了。
涼城這一次依舊十分大方：“大家想要多少就自己拿吧。”
反正已經破禁了，他也就破罐子破摔，那麼多魚蝦根本吃不完，所以就都送給平日裡一起工作的好兄弟們。
水手們驚喜萬分，紛紛呼朋引伴，招呼家裡人過來分魚蝦。
碼頭上其他人見狀也是羨慕壞了。
可惜這一次涼城卻不打算分給其他人了，這讓碼頭上其他人頗為無奈，但也冇有辦法，這些魚蝦本來就是涼城的漁船捕撈到的。
接下來的幾天，涼城直接給自己放假了。
那麼多食物足夠吃好幾年了。
食物保存都是一個問題，何必還出海呢。
其他水手也是收獲巨大，紛紛選擇了放假享受生活，隻需要出海一兩次，接下來一整年都可以躺平休息，這是何等的愜意。
而且涼城一直在等待來自主城的懲罰，他選擇剩下的時間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子兒女。
而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過去。
讓碼頭上的人驚訝的是......涼城並冇有受到什麼懲罰。
主城方麵安安靜靜，毫無表示。
其他漁船的收獲一如既往的往城裡送，但是冇有人主動提，主城方麵似乎也並不知情......
這下子，其他人開始起了小心思。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大家都享受到了福利。
而且還看到了涼城每天陪著家人悠閒的度假。
大家心裡自然是逐漸開始不平衡了。
我們全都老老實實把漁獲都送去城裡，自己隻留很少的一小部分勉強度日，可是涼城不需要這麼做，也並不會受到懲罰，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於是乎.....
在方鎮三人偷偷摸摸的影響之下，“有些膽大的人”開始悄悄的藏起一部分漁獲，隻需要藏起一部分就可以讓生活獲得巨大的改善。
而且，根本不會有什麼事情。
主城方麵對此毫無反應。
於是乎，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這麼做，他們將自己的漁獲留下，隻將部分送去主城，更有甚者乾脆直接不送了，涼城的度假生活實在讓太多人動心了。
人一旦開始突破底線，那麼底線就會瘋狂被突破。
就像貪腐的人。
越貪就越想貪，哪怕根本用不上，他也會瘋狂的貪。
人性都是相通的。
當過慣了悠閒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出海的日子是很辛苦的，每日風吹日曬，而且在船上十分寂寞，可是隻需要悄悄留下一點漁獲，後續的一整年都可以輕輕鬆鬆，再也不用做苦力，這種生活誰不喜歡？誰不向往？
於是花，送去主城的魚蝦鯨魚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願意出航的漁船也越來越少。
當努力工作無法讓生活變好時，那麼人們隻會失去努力的動力。
集體的力量是強大的。
尤其是乾壞事的時候。
當你做壞事的時候，發現有人陪著你一起乾，你心中就會湧現出無窮無儘的勇氣，最初的涼城還是膽戰心驚，害怕自己會遭到可怕的懲罰。
當他發現碼頭上的人都開始這麼做時，他反而開始放心下來了，既然大家都是這麼做的，那自己這麼做又有什麼問題呢？
於是他越發心安理得享受起自己的新人生了。
江月影看著數日前還一片熱火朝天，而現在清冷許多的碼頭，不由感慨：“出海的漁船越來越少了，大家越來越不願意乾活了。”
“這樣才是對的，可持續發展嘛，也要讓海洋休息一下。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受享受了。人生需要奮鬥，但人生的意義卻不在於奮鬥。如果人不允許享受，那同樣也不應該奮鬥。”
方鎮笑道：“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如此竭澤而漁，瘋狂捕撈，這片內海中的魚蝦鯨魚居然還冇滅絕，真是不可思議，這裡資源未免也太豐富了一點吧。”
明芷蘭點頭：“是有點問題，這片海就像是聯通著其他的海域。”
“或許，是真的呢。”方鎮這些天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王婆婆說過，十年前，突然湧現出一大批外來人。可是這裡在地圖上是一片荒漠，一大群人穿越國境線來此定居？這也太奇怪了吧。”
這一大批外來人究竟是從哪裡出現的呢？
“對吧，王婆婆。”方鎮仰頭望著天空。
他不確定這樣王婆婆能不能聽到。
但幸運的是，他真的得到了回答，一縷黑煙從空中落下化作一個王婆婆，王婆婆看起來似乎比曾經年輕了幾分，臉上皺紋明顯少了一些。
“冇錯，你們猜的是對的，這些外來人就是從海底出現的。”王婆婆點頭：“這片內海，連接著另外一個地方。”
這樣一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這裡有大量鯨魚，為什麼這裡的資源豐富的如此驚人，因為這片內海深不可測，聯通其他的海域。
王婆婆看著如今逐漸冷清的碼頭，滿意的點頭：“你們做的很好，我很滿意，但是這還不夠。”
“還不夠麼。”方鎮思考了一下：“那婆婆你覺得應該做到什麼程度。”
“完全失控。”
王婆婆緩緩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