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方萬傑的出現,平的內心陷入了短暫的失控狀態。

哪怕他百分百的篤定無人能破壞自己的計劃,可是當這個男人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那一刻,他依舊不自控的內心湧出無儘的波瀾。

平,他是櫻花國最強大的覺醒者。

他擁有強大到無可匹敵的s級能力,戰無不勝,雖然在民眾麵前不曾現身,但是在官方內部已經被奉為了守護神,被認為是神一般的男人,可以帶領國家走出困境的救世主。

可是直到他遇上了那個男人。

平的驕傲被那個男人給擊碎了,明明不是s級能力,但是卻能爆發出令人戰栗的實力,幾乎將自己能力提升到了人類的極限。

心高氣傲的平不甘心,立刻動用全部的能量調查那個男人的身份背景,結果看到那個男人的全部履曆經曆之後,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實在是耀眼的令人恐懼。

明明隻是一個普通的軍人,一個普通的覺醒者,但是卻在短短兩年時間,走遍全球,進入十餘件s級事件中並且全身而退,做到了堪稱不可能的壯舉。

平放下了尊嚴,決定追隨這個男人去提升自己。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國家,這無疑都是一條正確的路。

雖然在這個男人身邊隻待了不過半年時間,但依舊在平內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現實世界過去了十年。

而夢中世界更是過去了幾十年。

平本以為自己早已放下了,因為現在的自己,已經站在了曾經難以企及的高度,真正做到了救世主才能做的事情,就算是那個男人又怎麼了?他不過隻是想救自己重病的兒子,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境界的,格局實在是太小了。

可是......

當那個男人再度出現在平的麵前時,他依舊難以自持的心靈產生了破綻。

當初,平跟著跟隨那個男人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世界擁有多麼不可思議的前景,當他興奮的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時,方萬傑卻顯得很不在意,甚至認為以夢境拯救人類簡直是無稽之談,並且警告平不要這麼做。

連那兩個歐美人竟然也對他的計劃不在乎。

平表麵上同意了,但是背地裡依舊在暗暗謀劃。

於是在他們離開之後,平重新返回了這個世界,以某種手段奪走了控製權。

這是背叛。

冇錯,平自己也很清楚。

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就算背叛又如何。

他一定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讓那幾個蠢貨知道自己的決定有多愚蠢。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隻要能成功一切都無所謂了。後世人隻會歌頌他的偉大,冇有人會在乎這一點點旁枝末節。

但是......

他這種行為終究是背棄了自己的承諾,哪怕再心安理得,心中依舊是存在一絲破綻的。

而此刻,那一絲破綻開始被無限放大。

“不可能,你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平聲音竟然泛起幾分不可思議的震顫。

這是他的世界,他擁有百分百的控製權,任何外人出現自己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方萬傑就這麼站在那裡,就已經給平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就是現在!!”方鎮傾儘一切,配合明芷蘭,江月影,將自己全部的力量彙聚在一起,撞向了平的心靈防禦。

終於,那堅不可摧的心靈防禦出現了裂痕。

虛與實的界限被打破了。

方鎮身在巨大的海島,但目光卻穿透了虛無,看到了現世位麵那艘鏽跡斑斑的小型輪船,輪船的底艙躺著平的真身。

“不!”平怒目睜開了眼睛,眼中是無窮無儘的怒火。

他這時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根本不是方萬傑,隻是一個虛影。

可是已經來不及,因為世界尚未完成,虛實尚未完全融合,如今虛與實的界限已經被打破了,意味著這個世界永遠都會多出一個洞,這對他而言是無法接受的。

“太好了!”王婆婆再度返老還童,她身上開始釋放出陣陣刺眼的白光,並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蔓延整個海島。

她正在爭奪這個世界的控製權。

世界瘋狂的震動起來,並且毫無意外的分崩離析。

方鎮三人也緊隨其後,順著那個破洞離開了這個世界。

離開之後,三人明顯感覺到了原本無限強大的能力重新恢複正常,這是源自現實的壓製。

這意味著他們徹底擺脫了夢境世界的束縛。

“先控製他!”明芷蘭釋放出精神域,籠罩了整個船艙,並且將“平”完全囊括其中,她神情微微凝重:“小心,他體內精神力極其暴躁。”

江月影聞言,立刻衝到了最底層的船艙,掏出手槍朝著平身上射擊,當然射擊的並不是要害位置,而是手腳,這是衝著廢掉平行動能力去的。

砰砰!

子彈打在了平的手腳上,但是想象中的血花四濺的場景卻並冇有發生。

那些子彈像是落在棉花上一樣,竟然直接被平的身體給吸收了。

平眼中泛著森然的冷光,他第一次坐了起來,似乎有些不太適應,身體明顯僵硬與不自然,但是身體裡卻仿佛湧現出了相當驚人澎湃的力量,仿佛有什麼凶獸蘇醒了。

世界開始崩塌,控製權正在被掠奪,但是他依舊是他,世間最頂尖的覺醒者之一。

平臉色低沉的嚇人,仿佛即將壓垮天空的厚重鉛雲。

木已成舟。

夢境世界在創造之初被人破壞,虛實邊界被打破,這個世界不僅再也無法完美,最重要的是,平對世界的控製產生了不可預知的錯誤,於是這就給了夢靈奪回世界的機會。

不管今天結果如何,平所期望創造的世界註定是不可能存在了。

數十年的心血一朝崩盤。

平此刻內心止不住在滴血。

原來,自己終究是冇有放下。

那個男人,哪怕根本不是真的站在自己麵前,就可以讓自己堅不可摧的心靈防禦出現如此重大的破綻。

這是何等可笑可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