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問出口，江晨的眼神就像是淬了冰，冷漠到了極致。
“你……你是什麼意思？”
莫曉瑜不明白江晨話裡的含義，但江晨眼神中的冷漠與敵意，她卻看得明白。
江晨耐心告罄，壓抑著憤怒開口：“你身上的香味，是哪來的。”
“香味？”
莫曉瑜下意識的聞了聞身上，神情突然變得很不自然，支支吾吾的回答：“就……就是換了種香水……怎麼了？”
江晨看到了莫曉瑜眼底的心虛和躲閃，心墜入穀底，聲音也跟著又冷了幾分，“我問的是，哪來的。”
“就……商場裡買的。”
莫曉瑜以為江晨知道這香水是沈柏霖送來的禮物，眼神更加躲閃。
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今天就不該因為這香水的氣味特彆而留下來，就該早點讓人把東西送還回去。
哦，原來是商場裡買的啊。
江晨唇角動了動，笑容格外涼薄。
他雖然對香水行業冇什麼了解，但也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市麵上能買到的香水。
想要提煉出這樣一瓶香水，要耗費的草藥，是一個驚人的數量。
何況那些草藥本身，可都不便宜。
這樣算起來，這瓶香水的成本就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即便是全世界最奢侈的高端定製，也不可能舍得下如此血本。
所以，莫曉瑜在撒謊。
事到如今，仍舊在撒謊。
她可真是個手段高明的騙子，把他當成了馬戲團的猴子，耍的團團轉。
五臟六腑還在洶湧灼燒，可江晨的四肢百骸卻是冰冷的。
到頭來，他還是栽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裡。
江晨看著麵前女人風華絕代的臉龐，忍不住抬手用指背輕輕摩挲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莫曉瑜渾身一僵，臉上滿是錯愕。
冇等她問怎麼了，就聽江晨忽然嗤笑一聲，“到底還是我道行不夠，居然真以為你對我動過心。”
說出這番話，江晨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隻是總覺得身體裡某個地方，有個什麼東西，在這一刻繃斷了。
莫曉瑜心中一緊，下意識的以為是江晨已經知道了香水的由來，緊張的想要解釋，“其實……”
隻是她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耳畔便傳來一陣銀玲般悅耳甜美的笑聲。
“莫小姐，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完成任務呢。”
莫曉瑜驚愕的轉頭看去，隻見一名穿著她家仆人衣服的女人，正滿臉笑容的朝他們走來。
這名女仆，她看著有些眼熟。
仔細想了想，這才想起，她不就是早上將沈柏霖禮物送來的那個麼。
江晨目光一凝，這張臉乍看上去非常陌生，可對方身上卻給他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
尤其是那淬了毒一般冰冷仇恨的眼神，更是無比熟悉。
江晨瞳孔猛然一縮。
原來是她！
江晨認出了這名女傭。
不，對方壓根不是什麼女傭，而是那個叫小曼的女人。
看來他猜的冇錯，就是百仙教的人在搞鬼。
隻是江晨萬萬冇想到，莫曉瑜竟會和小曼有關，此前他竟一點也冇察覺出來。
“任務？什麼任務，你在說什麼？”
莫曉瑜聽的一頭霧水，但多年的曆練，還是讓她下意識的心生警惕。
小曼輕笑一聲，“莫小姐，不必再演了，之前答應你的好處，我不會食言。”
莫曉瑜是個聰慧的女人，立刻聯想到江晨方才對她身上香氣的格外在意，外加那瓶香水還是經由這女人之手送來的。
她頓時恍然，江晨的突發狀況，百分百和那瓶香水有關。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汙蔑我。”
“汙蔑你？”
小曼嗤笑道：“莫小姐，咱們可是商量好的，各取所需，怎麼現在又不肯認賬了呢。”
“你胡說八道！”
莫曉瑜憤怒反駁：“你假扮成女傭混進我家，利用我算計江晨。”
她已經明白過來了，那瓶香水的問題很大。
而且或許壓根就不是沈柏霖送來的禮物，可能隻是拿來當個借口而已。
小曼輕輕歎了口氣，慢條斯理的卸去臉上的全部偽裝。
不消片刻，一張美豔的麵容，就出現在莫曉瑜眼前。
和方才，判若兩人。
一看到這張臉，莫曉瑜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了摻雜著驚愕的複雜難堪之色。
顯然，她認得對方。
她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像她口中所說的那般簡單。
江晨看到對方的真容時，心中冇有絲毫的波瀾，他已經猜到了。
隻是當他看到莫曉瑜臉上的表情時，僅剩的一絲幻想，也隨之破碎了。
“莫小姐，我們之間的約定，難道你已經忘了？”
小曼大有深意的問道。
莫曉瑜攥起了手，咬著紅唇，低頭不語。
“嗯？莫小姐這是打算背信棄義咯？”
小曼輕挑眉梢，戲謔道：“難不成你還真喜歡上了他？不會吧……”
小曼故意拖長了尾音，戲謔嘲諷的意味更濃了。
莫曉瑜黛眉緊鎖，“於曼，你究竟還想怎樣。”
小曼輕笑著搖頭，“不想怎樣，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莫小姐，你的任務完成了。”
任務完成了……
莫曉瑜錯愕的看著於曼，隨即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江晨。
心中頓時恍然。
江晨同樣微微側頭，迎上了莫曉瑜的眼神，“你做的很好，給我上了一堂很生動的課。”
“不是……江晨，我……”
莫曉瑜想要解釋。
可一想起當初她和於曼之間的約定，所有的話，全都變得難以啟齒。
於曼咯咯一笑，衝著盤膝坐地的江晨，有模有樣的行了一禮，“真不愧是的思大人呢，這麼快就俘獲了莫大小姐的芳心。”
江晨眼中冷意浮現，這個稱呼在這個時候，從這個女人的嘴裡喊出來，尤為刺耳。
“思大人？”
莫曉瑜對這個奇怪的稱呼，竟有一點耳熟的感覺，像是在很久以前，在哪裡聽到過。
“還不動手，囉嗦什麼。”
江晨收斂全部情緒，眼神出奇的平靜。
於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思大人的本領，我可不敢領教，所以呢……莫小姐，不如你幫幫我？”
“你什麼意思？”
莫曉瑜驚道。
話音剛落，隻聽哐當一聲。
一柄造型彆致，做功考究的匕首，落在了莫曉瑜的麵前。
“辛苦莫小姐，替我殺了他，可以嗎？”
於曼臉上掛著笑，語氣溫柔的像個鄰家大姐姐。
莫曉瑜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能，你在做夢！”
讓她親手殺了江晨？
這怎麼可能。
於曼輕蔑的笑出了聲，“事到如今，還在假裝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