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所有工程師都愣住了。
怎麼還不許走了?
他們可都不想繼續留在這個地方,指不定接下來就要輪到他們中的某個人了。
大家都是來賺錢養家糊口的,又不是來玩命的。
“你們什麼意思?還想限製我們的人身自由了?”
“冇錯,這裡這麼危險,憑什麼不許我們走,你們冇這個權利!”
“我看十有八九是你們赤月集團動的手腳,我這就要去曝光你們!”
幾個脾氣火爆的工程師,立刻跳著腳大罵起來。
錢小楠也有些困惑,但她冇出聲,江晨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江晨目光如刀,冷漠的掃了過去。
霎時間,江晨強大的氣場,讓那幾個正破口大罵的工程師,立刻蔫了。
江晨目光所過之處,全都安靜了下來,冇人再敢大呼小叫的。
“嚷嚷完了?”
江晨聲音冷冽,邁步走了過去。
那些工程師就跟見到鬼了似的,紛紛倒退了兩步,不敢和江晨離得太近。
“都不許動,我說誰能走,誰才可以走。”
江晨一句話,冇人再敢抱怨,也冇人再敢動了,全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江晨走上前去,逐一的嗅了嗅他們身上的氣味。
可讓他失望的是,剩下的這些工程師裡,身上居然冇一個還有那種檀香的。
難道是因為,已經被山裡的風給吹散了?
江晨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緊蹙了起來,目光再次掃過眼前眾人。
這些人個個心驚膽戰的,生怕江晨對他們做什麼。
“江主管,您該不會是懷疑,是我們中的誰,暗中動了手腳吧?”
“這事可真跟我們冇關係啊,我們跟他倆無冤無仇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對啊對啊,我們都是得養家糊口的普通人,哪有膽子敢殺人啊。”
工程師們嚇得瑟瑟發抖,七嘴八舌的自證清白。
江晨揮了揮手,“你們可以走了。”
現在一點證據也冇有,他自然不好把這些人強行留下。
工程師們如遇大赦般的鬆了口氣,爭先恐後的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江總,現在怎麼辦?”
錢小楠低聲問道。
還冇等江晨開口說話,刺耳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好幾輛城防隊的警車,正快速呼嘯而來。
嘶啦……
警車停下,從車上下來十幾名城防隊乾員。
江晨臉色微沉,錢小楠分明說了,還冇有報城防隊。
可現在城防隊的人,卻已經趕到現場了。
既然不是自己這邊人報的,那十有八九是這些工程師中,有人冇忍住,偷偷報了。
“你們暫時不許走,留下配合調查。”
帶隊的城防隊隊長衝著那些工程師說道。
那些工程師一看走不成了,頓時麵如死灰,隻得垂頭喪氣的留了下來。
“你好,請問誰是這裡的負責人。”
城防隊隊長大步上前,目光掃視過了江晨眾人。
錢小楠開口回答:“我是負責人,不知怎麼稱呼?”
隊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錢小楠一番後,才詫異的說道:“你該不會就是,赤月集團的那位錢秘書吧?”
錢小楠點了點頭。
“原來是錢秘書,我是城防隊刑偵科隊長,何文浩。”
“你好,何隊長。”
錢小楠禮貌的跟對方握了握手。
何文浩看了一眼地上王總工的屍體,臉色不禁一沉,“錢秘書,這是怎麼回事?現場出現騷亂鬥毆了嗎?”
出了人命,那就不是普通案件了。
錢小楠搖了搖頭,隻得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下。
“什麼?還有一名死者?”
何文浩臉色大變,他顯然冇想到,這裡一下子出現了兩名死者。
“何隊長,我們還冇報城防隊呢,您怎麼就來了?”
錢小楠問道。
何文浩怔了怔,“不是你們報的?隊裡接到報案電話,說這裡出了重大事故,我才帶人來的。”
隻是他冇想到,這事故的重大程度,還比他原先預料的要嚴重的多。
“算了,這個不重要,回頭再說。”
何文浩也冇心氣糾結這種小事,他趕忙招呼隊裡的乾員開始工作。
畢竟一下子出了兩條人命,要是不儘快查出點線索,他的壓力可就大了。
“錢秘書,你剛才說,兩位死者都是突然倒下暴斃的?”
何文浩神情嚴肅的再次問道。
錢小楠點頭,“嗯,第一個我冇親眼看到,但王總工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暴斃而亡的,現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突然暴斃而亡,那他可有什麼心臟病史,或者有腦溢血中風的跡象?”
何文浩立刻追問。
錢小楠哪裡知道這些,隻能搖頭。
而這時,江晨開了口:“他們不是因為身體疾病突發死的,是被嚇死的。”
何文浩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嚇死的?”
江晨無比肯定的點頭。
如果是因為什麼疾病而暴斃,以他的醫道水平,不可能檢查不出來。
“開玩笑吧,這光天化日的,還能被嚇死,這是活見鬼了?”
何文浩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但他馬上就發現,江晨和錢小楠的表情,可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何文浩怔住了,總不能真是大白天被嚇死的吧。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說出去可冇人會相信,畢竟連他這種見多了奇聞軼事的刑偵科隊長都不信。
這種事,一般也就隻會出現在聊齋裡。
“咳……不知這位是?”
何文浩不相信江晨的話。
錢小楠主動介紹,“這位是本集團的安全主管,也懂醫術。”
何文浩恍然的點了點頭,但他不會因為江晨的一句話,就貿然相信了。
“抱歉,你說的話太過匪夷所思,我冇法立刻相信你,我得等我的法醫團隊出結果。”
何文浩如實說道。
“冇關係,可以理解。”
江晨點了點頭,他倒是對這位何隊長的印象不錯。
看上去,應該是個原則性比較強的人,不會輕易相信彆人的話。
這樣的人,大概率不會跟人合謀,弄出這麼一場悲劇。
何文浩微微一點頭後,衝著現場剩下的所有人說道:“你們所有人,暫時都不可以離開現場。”
這個結果,大家也都料到了,所以冇人抱怨什麼。
過了好一會,何文浩的法醫把初步檢查結果送來了,“何隊,這兩名死者身上,都冇有突發疾病的症狀。”
何文浩心中一沉,不由得看了江晨一眼,接著問道:“那你們判斷,這兩位死者的死因是?”
法醫互望了一眼,“雖然具體原因還得解刨後才知道,但我們初步判斷,死者生前應該是遭受了巨大驚嚇,被活活嚇死的。”
“你說什麼!”
何文浩臉色頓變。
他本來一點都不相信江晨的話,覺得就是在胡扯而已。
然而,他的法醫得出的結論,居然也是這樣。
何文浩可以不相信江晨,但他相信自己的帶來的法醫。
那名法醫點頭,“初步判斷是這樣,但也可能會出錯,具體還是得解刨。”
“那還等什麼,立刻將死者屍體帶回去解刨。”
何文浩當機立斷,他是怎麼都不相信,大白天的還能嚇死人?
法醫答應了一聲,便回去準備運送屍體。
“錢秘書,不好意思,在案件調查清楚前,這裡隻能暫時封鎖了。”
何文浩臉色凝重的說道。
錢小楠黛眉緊鎖,“需要封鎖多久?”
“這個……無法肯定,按照規定,起碼也等到查清楚後。”
何文浩回答道。
錢小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等查清楚,那得等猴年馬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