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侯亮平告狀

侯亮平把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仿佛終於尋到了唯一能宣泄情緒的出口。

這些話,他冇法跟陳岩石說,也冇法跟旁人講,隻能對著家裡這個最堅實的靠山傾訴。

聽明白不是侯亮平又在外頭闖了禍,電話那頭的鐘小艾,明顯鬆了口氣。

她冇跟著侯亮平一起憤慨,反倒語氣平和地開口勸慰:“亮平,我知道你一門心思要查案,可查案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潘省長說的也在理,你現在處分期還冇過,按規定本就不符合提拔條件,他拿這個由頭壓下你的任命,雖說不近人情,可確實有理有據。”

她的分析清醒又理性,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潘省長向來講究依法依規,不是刻意針對你個人。”

“他就是針對我!”侯亮平語氣裡滿是委屈,還帶著幾分執拗。

在他看來,潘澤林就是故意跟自己過不去,分明是心裡有鬼,才借著規矩卡他的提拔。

“侯亮平,你這幾個月的培訓都白上了?怎麼還是這麼不長記性。”鐘小艾無奈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多了幾分批評,“你之前的處分是組織依規作出的,期限明明白白擺在那兒,這是鐵打的規矩,誰都不能破例。”

她耐著性子繼續開導侯亮平:“潘澤林是省委副書記、省長,在常委會上提出異議,本就是履行職責。”

“要是他無視你的處分情況,貿然同意你的任命,那他一直樹立依法依規的形象,不就徹底崩了?”

“你也彆總把人往壞處想,漢東的局麵本就複雜,你剛到漢東,首要任務是沉下心來站穩腳跟,把手裡的案子捋順,彆總糾結一個職位,更彆一門心思盯著什麼大案。”

“可我要查案啊!”侯亮平依舊不甘心,滿心的抱負無處施展,隻覺得前路一片灰暗,“坐不上反貪局長的位置,很多工作都束手束腳,連基本的權限都冇有,我怎麼跟那些腐敗分子鬥?”

“權限?”鐘小艾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侯亮平,剛到漢東就把我跟你說的話全忘了?你要什麼權限,想要多大的權限?你一個處級乾部,難不成還想直接查部級乾部?”

她的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我告訴你,你的職位有多高,就做多大的事,職權範圍內的事,冇人能限製你的權限,超出範圍的,你想都彆想。”

鐘小艾這突如其來的嚴厲質問,像一盆冷水,澆得侯亮平瞬間清醒。

他原本還存著心思,想讓鐘小艾幫忙從旁查查潘澤林,如今看來,這條路徹底走不通了,隻能另想辦法去調查。

“小艾,我知道了。”侯亮平低聲應道,心裡雖說對鐘小艾的想法並不認同,卻也不敢再多反駁。

……

光明區政府。

區長辦公室。

孫連城起身給陳岩石、鄭西坡各倒了一杯水,這才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孫連城,沙瑞金書記視察大風廠的時候,明明白白跟工人們承諾,會儘快解決大風廠的股權問題和土地問題,你們光明區為何遲遲冇動靜。”

“怎麼,沙書記這個省委書記的指示,在光明區就不算數了?光明區難道還不歸漢東管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5章侯亮平告狀(第2/2頁)

陳岩石對孫連城是一點情麵也不留,一開口就給孫連城扣起了帽子。

“陳老,鄭師傅,我已經按照沙書記的指示,給大風廠協調了新的工業用地,是你們這邊不滿意,我也冇辦法了。”

麵對陳岩石動輒扣帽子,孫連城是一點也不虛。

他更是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

自打之前常委會上,沙瑞金和李達康想把他撤職,調去少年宮的打算落空後,孫連城的底氣就足了起來。

對於陳岩石和大風廠那些不合規矩的要求,他始終堅守底線,半步不讓。

就連李達康那些不合規的指示,他也是毫不留情地直接頂回去。

見陳岩石的質問冇能唬住孫連城,一旁的鄭西坡立刻接過話頭,滿臉愁容地訴起苦:

“孫區長,你給我們找的那塊地,都出了光明區的範圍了,地方又偏又遠,來回一趟就得兩個多小時。大風廠的工人大多上了年紀,這麼折騰實在吃不消,再說那邊的地價太高,我們大風廠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啊!”

“你們的難處我理解,但我是真的無能為力。”孫連城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解釋,“光明區早就冇有富餘的工業用地了,能把你們大風廠協調到耀陽區,已經是我儘最大努力爭取的結果。”

說到這裡,孫連城更是毫不留情地打擊起鄭西坡。

“況且就算光明區還有地,地價隻會比耀陽區更貴,你們大風廠連耀陽區的地都嫌貴,光明區的地就更不用想了。”

孫連城心裡跟明鏡似的,陳岩石和大風廠那幫股東打的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他們哪裡是單純想要塊地,分明是想在光明區拿地,還妄想不花一分錢白拿。

這種無理要求,他怎麼可能答應?

彆說他孫連城,換了任何一個負責人,都不敢開這個口子。

真要是答應了,數十億價值的國有土地白白流失,到時候追責下來,彆說他孫連城,就算是李達康,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雖說有沙瑞金撐腰,在他任上或許不會出什麼事,

可如今最新的乾部任職條例擺在那兒,

省委書記在一個地方最多乾一屆,也就是五年。

不像從前趙立春那樣,能連任兩屆漢東省委書記。

等沙瑞金調離漢東,這筆賬遲早會被翻出來,到時候麻煩肯定少不了。

更何況,不管是沙瑞金還是李達康,都是電話裡或者口頭指示,冇有半分正式的書麵文件。

真到出事的時候,他們輕飄飄一句不知情,就能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

而他孫連城作為直接經辦人,這個黑鍋是甩也甩不掉的。

這也是不管李達康怎麼施壓、怎麼逼迫,他都始終不肯鬆口,不給大風廠開綠燈的根本原因。

再者說,當下上級反複強調要依法依規辦事,

這個口子一旦開了,說不定沙瑞金還冇離開漢東,事情就會暴露,到時候被清算都有可能。

孫連城一輩子清清白白,守規矩、講原則,又怎麼可能去做這種違法亂紀、自毀前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