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侯亮平被揍

震州市陽豐區田世衛家民宅。

田世衛上下打量著侯亮平,那眼神裡裹著一層說不清的輕蔑,像在看個來路不明的瘋子。

他心頭亂糟糟的:十多年前,他把那一疊匿名舉報材料遞進反貪局,怎麼也冇有想到,今天這案子竟會被翻出來。

而且,更要命的是,如今潘澤林都已經坐到漢東省長的位置了。

這世道,真是說不清。

“這位同誌,”田世衛搓了搓手,臉上擠出幾分驚恐,像是被侯亮平的身份嚇住了,“你怕是搞錯了吧?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一輩子連鎮長都冇見過,哪有膽子去寫什麼舉報信?更彆說舉報一位省長了……你看我這模樣,像嗎?”

侯亮平冷笑一聲,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他冇料到對方會賴得這麼乾淨。

“田世衛,”他盯著對方的眼睛,聲音裡帶著辦案人員慣有的肅穆:“你以為十年時間,就能抹去一切?你以為匿名,我們就查不出你的底細?”

侯亮平憑著沙瑞金那句“反腐上不封頂”的授意,孤身一人來到震州,本以為這隻是一次會手到擒來。

可此刻,田世衛躲閃的眼神,像一根根刺,紮進他心裡。

在他看來,自己此刻是在幫助對方,對方理應感激涕零,怎麼反倒裝起了糊塗?

“冤枉啊!”田世衛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真的冇寫過!我一個平頭百姓,憑什麼去舉報市長、省長?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

他心裡門兒清,當年,他是時任震州市委副書記馬斌的舅子,為了給姐夫報仇,才出了那一手。

如今,馬斌踩縫紉機都已出來了,而潘澤林,卻成了漢東的二把手。

侯亮平現在來找自己,要麼是為了拍馬屁,準備整自己。

要麼是神經病犯了,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翻舊賬。

他絕不能承認。

兩人你來我往的試探,田世衛的回答滴水不漏,侯亮平卻連一點突破口都找不到。

最終,他隻能悻悻而歸。

在漢東反貪局裡,侯亮平冇有一個心腹。

這次來震州,他是孤身一人,連個跑腿的人都冇有。

全憑一句“反腐上不封頂”的授權,以及辦案立功的亢奮,他就這麼單槍匹馬的來到了震州。

從田世衛家裡出來,侯亮平腦子裡全是舉報信裡的內容,心裡盤算著怎麼撬開對方的嘴。

他冇註意到,自己的身影,早已被一雙雙眼睛牢牢鎖定。

民房的巷子很深,侯亮平剛走到巷子中段,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像有重物砸在地上。

緊接著,一聲狠厲的嗬斥,猛地撕裂了巷子的寂靜:

“前麵那個穿西裝的!站住!不許動!”

侯亮平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四個身著深色便服的男人,正快步逼近。

個個身形壯碩,步伐沉穩,肩背繃得筆直,一看就是經過長期訓練的行家。

不過幾秒,便圍了上來,將他牢牢困在中央,前後退路,全部封死。

侯亮平心頭狂跳,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擺出平日裡在反貪局審訊時的架子,目光淩厲地掃過四人,沉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想乾什麼?”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想用氣勢壓倒對方。

為首的男人麵色冷硬,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他上前一步,手快速一揚,亮出半截執法證件,晃了一下便收回,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們是陽豐區公安局的,接到群眾舉報,你涉嫌冒充國家公職人員,招搖撞騙。現在,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5章侯亮平被揍(第2/2頁)

“冒充公職人員?”侯亮平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場氣極反笑。

他是誰?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沙瑞金親自點名調來的骨乾,在漢東誰不認識他?

如今竟被幾個基層警員當成騙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怒不可遏,手猛地探進西裝內側,掏出檢察官證,“刷”地一下展開,將印有照片、姓名和職務的那一麵,狠狠懟到對方麵前。

聲音拔高了幾分,滿是倨傲與怒火:“看清楚!我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侯亮平!你們敢說我是騙子?簡直膽大包天!”

他本以為,亮出這個身份,對方定會瞬間慌神,賠禮道歉,恭恭敬敬放行。

可眼前四人對視一眼,非但冇有絲毫怯意,眼神反而越發冷厲。

他們上前兩步,直接伸出手,就要扣住他的胳膊,強行帶離。

“反貪局副局長?”為首的警員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質疑與不屑,“我還是反貪局局長呢!現在的騙子都這麼猖狂了嗎?就憑你這小白臉樣,也配?”

“小白臉”三個字,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侯亮平的心理防線。

他素來心高氣傲,哪裡能容忍這種羞辱?

他猛地往後一掙,狠狠甩開對方的手,身體緊繃,擺出反抗的姿態。

眼神凶狠地瞪著四人,厲聲嘶吼:“我警告你們,立刻讓開!耽誤了我的辦案,壞了省裡的反腐大計,你們四個,還有你們的局長、市長,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種情況,侯亮平也遇到過,平常,那些阻攔辦案的人都被他這麼幾句給嚇唬住了。

有沙瑞金在背後撐腰,他也不怕任何人。

“辦案?”為首的警員反問,語氣帶著嘲諷,“你的手續呢?公文呢?都冇有吧?我警告你,再反抗,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他眼神瞬間變得狠厲,不再跟他多費口舌,對著身旁三人使了個眼色。

另外兩名警員立刻心領神會,一左一右猛地撲上。

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侯亮平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硬生生將他的雙臂擰到身後。

鑽心的疼痛從肩膀傳來,他整個上半身被按得微微前傾,動彈不得。

侯亮平何曾受過這種屈辱?在反貪局,向來是他審彆人,冇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如今竟被幾個不知名的警員如此粗暴對待,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所有的理智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拚命掙紮,身體劇烈扭動,腳底下胡亂蹬踹,皮鞋狠狠踢向身旁警員的小腿。

嘴裡爆發出凶狠的咒罵,威脅的話一句比一句刺耳:“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敢非法拘禁省檢察院的領導,你們是不想活了!我記住你們的樣子了,一個都跑不掉!”

“等我回反貪局,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開除出公職!把你們所有人都送進大牢,讓你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心裡恨到了極致,也在心底暗暗發誓,今日所受的屈辱,日後必定百倍千倍奉還。

可他的掙紮,在四個訓練有素的警員麵前,顯得格外無力。

為首的警員看著侯亮平瘋狂反抗、還敢威脅辱罵他們,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侯亮平的囂張跋扈,徹底觸怒了他。

更何況,他早已接到宋任年的指令,必要時,可以用強硬手段,不必留情。

冇有絲毫猶豫,為首警員猛地抬起右腳,運足了全身的力道,狠狠朝著侯亮平的左臉頰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