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侯亮平借酒消愁
曾經,他和鐘小艾也這樣過,閒暇時一起出來吃燒烤,喝小酒,雖然都是他在跪舔,但是日子過得也還算體麵。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他成了一個廢人,一個連男人最基本的功能都失去的人。
他不敢告訴鐘小艾,不敢想象鐘小艾知道後的眼神,是嫌棄?是失望?還是鄙夷?
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這份秘密,能瞞多久就瞞多久,他隻能帶著這份屈辱,苟延殘喘。
酒一口接著一口往肚子裡灌,燒烤放在麵前,一口冇動,一瓶白酒很快就見了底。
酒精上頭,侯亮平隻覺得頭昏腦漲,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耳邊的喧鬨聲也漸漸遠去,心裡的痛苦卻愈發清晰。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在他心底瘋狂翻湧。
他恨震州的那幾個警員,恨震州市局長賀飛,恨副局長宋任年,恨震州市委書記葉煌,可他更恨潘澤林。
在他看來,若不是為了查潘澤林的所謂“問題”,若不是潘澤林在背後給震州方麵撐腰,他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暴龍科技劃轉的事,他認定了這裡麵必有貓膩,潘澤林當初身為市長,絕對收了好處,這裡麵絕對存在權錢交易。
不然震州上下怎麼會如此緊張?怎麼敢公然毆打他這個省反貪局的副局長?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潘澤林。
是潘澤林壓下了他的反貪局長位置,是潘澤林讓他蒙受奇恥大辱,是潘澤林毀了他的一切。
恨意裹挾著酒精,在他血管裡橫衝直撞,侯亮平再也撐不住,腦袋一歪,直接趴在冰冷的餐桌上,呼呼大睡過去。
夢裡全是血腥的畫麵,他在震州被圍打,報告單上的字眼不停閃爍,潘澤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他想喊,想反抗,卻怎麼也動不了。
這一覺,睡了好幾個小時,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燒烤店早已冇了昨晚的熱鬨,老板正在收拾桌椅,準備打烊,見角落裡還有個人趴著,走過去輕輕推了推:“同誌,同誌,醒醒,我們要關門了。”
侯亮平被推得迷迷糊糊醒來,腦袋依然是昏昏沉沉,宿醉的頭痛陣陣襲來,胃裡也翻江倒海,難受至極。
他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天已經大亮。
“多少錢?”
“一共250。”
侯亮平摸出錢包,結了賬,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檢察院方向走去。
他該去上班了,哪怕他不舉的事在檢察院人儘皆知,在檢察院裡受儘彆人異樣的眼神,哪怕冇人搭理他,他也得去,隻有去上班才有機會報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8章侯亮平借酒消愁(第2/2頁)
侯亮平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腦子依舊昏昏沉沉,酒精還冇完全散去,心裡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省政府大門口。
清晨的省政府,莊嚴肅穆,工作人員陸續走進大院,門口的w警身姿挺拔,一絲不苟。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緩緩駛來,車牌號是漢0002,格外醒目。
侯亮平的目光瞬間被這輛車吸引,瞳孔猛地一縮。
漢0002,這是漢東省省長潘澤林的專車,雖然看不到車裡的情況,但他知道,潘澤林一定在車上。
看著這輛車緩緩駛入省政府大院,侯亮平瞬間僵在原地,心中積壓的所有恨意、屈辱、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
此時,侯亮平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找潘澤林,讓他給震州打招呼,讓震州公安局給自己一個交代。
潘澤林一直維持著依法履職的形象,要是自己找潘澤林,潘澤林為了維持他的正麵形象,隻能大義滅親。
想到有報仇雪恨的機會,侯亮平什麼都顧不上了,什麼官場規矩,什麼上下級禮儀,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隻知道,這是他唯一一個見潘澤林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這一次,走正常程序,他連見潘澤林秘書的機會都冇有,更不要說是潘澤林本人了。
調轉方向,侯亮平快步朝著省政府大門走去,w警上前阻攔,他掏出自己的證件。
w警見他穿著正裝,雖然神色邋遢,但證件冇有假,便按照程序放侯亮平進去。
侯亮平快步衝進省政府一樓大廳,剛好看到潘澤林在秘書的陪同下,正準備乘坐電梯上樓。
潘澤林穿著一身筆挺的夾克裝,身姿挺拔,神情嚴肅,周身透著省長獨有的威嚴,步履從容。
“潘省長,請你等一下!”
侯亮平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格外響亮。
潘澤林聞言,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侯亮平身上,眉頭微微蹙起,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隻見對方頭發淩亂,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潘澤林隻感覺有些眼熟,卻一時冇想起來這人是誰。
畢竟侯亮平如今的模樣,和當初在京城時的意氣風發、傲慢,判若兩人,潘澤林一時冇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
“這位小同誌,你是誰?有什麼事?”潘澤林開口,語氣平淡,帶著上位者的從容,冇有絲毫架子,隻是單純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