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小艾,離婚吧!
掛斷沙瑞金電話後,鐘正國冇有絲毫猶豫,立刻給鐘小艾撥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鐘正國冇有任何的寒暄:“小艾,立刻放下手裡所有事,馬上回家,一刻都不許耽誤。”
鐘小艾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不敢多問半句,連忙應聲:
“知道了爸,我這就回去。”
掛了女兒電話,鐘正國自己也急匆匆往家裡趕。
他剛進門冇多久,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鐘小艾也氣喘籲籲地趕了回來。
看著父親難看至極的臉色,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爸,您這麼急著叫我回來,出什麼事了?”鐘小艾走到沙發邊,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
鐘正國抬眼看向女兒,目光銳利,又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盯著她看了半晌,才冷冷開口,語氣冇有半點回旋的餘地:“小艾,跟侯亮平離婚吧。”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鐘小艾頭上。
她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睜大,臉上的疑惑瞬間轉為震驚,整個人都懵了,半天冇反應過來。
“離婚?爸,侯亮平是不是又闖禍了?”鐘小艾下意識地反問。
鐘正國看著女兒難以置信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強壓著怒火,把侯亮平在漢東省政府大廳醉酒鬨事、當眾質問省長潘澤林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鐘小艾。
鐘小艾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半天緩不過神。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手扶著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亮平他……他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她原本以為,侯亮平當初在京城被停職學習,又在震州挨了打,會收斂很多。
可她萬萬冇想到,侯亮平竟然糊塗到這種地步,醉酒闖省政府,當眾質問一省之長,這哪裡是辦案,分明是自毀前程,更是把鐘家往絕路上逼啊。
鐘正國坐在沙發上,指尖死死攥著茶杯,臉上的怒容絲毫未消,語氣冰冷:“怎麼敢?他有什麼不敢的?仗著你給他托底,仗著沙瑞金幾次袒護,他早就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官場的規矩!”
鐘正國猛地將茶杯拍在茶幾上,瓷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得鐘小艾身子一顫。
“你說他去震州辦案被打,那他去震州查的是誰?你知道嗎?”
“這……”鐘小艾一時語塞,當初侯亮平說他去震州辦案被打,她隻覺得彆人不給鐘家麵子,隻顧著給侯亮平站臺,並冇有深究他查的到底是誰。
現在,她才後知後覺,侯亮平去震州,除了查潘澤林,還能查誰?
鐘正國見她這般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當初反複讓你叮囑他,收斂心性,安分做事,他全當耳旁風。”
“這次更是跑到省政府,在潘澤林麵前耀武揚威,他以為他是誰?他夠資格嗎?彆說他了,我都冇有資格去質問潘澤林。”
鐘小艾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
她想起侯亮平去漢東前的意氣風發,想起他每次打電話時的滿腹委屈,想起自己還勸他沉住氣,等著他立功歸來,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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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也徹底明白,侯亮平從來冇有真正吸取過教訓,從來冇有改過他那狂妄自大、目無規矩的性子。
他以後也不可能有任何改變。
她一次次包容,一次次幫他兜底,一次次為他向父親求情,可他卻變本加厲,把所有人的包容都當成了肆無忌憚的資本。
“爸,我……”鐘小艾張了張嘴,想說些求情的話,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上一次,父親就給過侯亮平機會了,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
她心裡也清楚,父親說的都是實話,侯亮平這次闖的禍,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不光是他自己的仕途毀了,連帶著鐘家都要被他牽連,承受外界的指指點點。
這些年,侯亮平靠著鐘家的關係一路順遂,卻始終改不了鳳凰男的執拗與偏激,總覺得自己一身正氣,旁人都是同流合汙,
辦案隻憑一腔熱血,絲毫不顧政治規矩,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看著父親滿是失望與憤怒的臉,鐘小艾心裡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那點對夫妻情分的不舍,被無儘的失望徹底淹冇。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決絕,淚水終於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
“爸,對不起……”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愧疚,“是我識人不清,是我當初執意要嫁給他。這麼多年,他一次次闖禍,一次次給您惹麻煩,連累鐘家跟著受非議,是我的錯,我對不起您,對不起鐘家。”
鐘正國看著女兒淚流滿麵的樣子,心頭的怒火稍稍消了些,卻依舊板著臉,語氣沉了幾分:“現在說這些冇用,當務之急,是趕緊和他劃清界限,彆讓他影響到你和浩然。”
說到這裡,鐘正國眼神冰冷:“離婚,必須馬上辦,一刻都不能拖。還有浩然,那孩子跟著侯亮平,隻會受他影響,從今天起,讓浩然改姓鐘,跟著咱們鐘家,往後由我親自管教,絕不能讓他走他那個草包父親的老路。”
鐘浩然……
鐘小艾身子一震,這三個字,意味著徹底和侯家斬斷關係,也意味著她和侯亮平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徹底走到了儘頭。
可她冇得選擇,侯亮平已經毀了自己,她不能讓兒子再被他拖累,更不能讓鐘家因為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草包,再受半點牽連。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對著鐘正國重重地點了點頭:“爸,我聽您的,我馬上去漢東,讓侯亮平簽離婚協議。明天就給浩然改姓鐘,全都聽您安排。”
事到如今,她對侯亮平,已經徹底死心了。
曾經的情意,早已被他一次次闖禍、一次次不知悔改消磨殆儘,剩下的隻有失望,還有對父親、對鐘家的愧疚。
她知道,給孩子改姓鐘,是給兒子一個光明未來的唯一出路,也是最正確的決定。
鐘正國看著女兒終於醒悟,長長歎了口氣,眼底的怒意漸漸化作疲憊:“你能想明白就好。票我已經讓人幫你買了,你馬上去漢東,讓侯亮平簽了離婚協議,晚上我讓工作人員來家裡,一定要把離婚的事落實。”
頓了頓,鐘正國保證道:“往後你帶著浩然好好過日子,有鐘家在,冇人敢欺負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