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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侯亮平被羞辱

侯亮平不再廢話,轉頭對車上的駕駛員吩咐道:“直接開進去。”

見侯亮平準備硬闖,曹德明臉色微變。

他退後幾步,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心腹交代了一句:“立刻去通知劉總。”

隨即,他提高了嗓門,含沙射影地說道:“侯副處長,我勸您冷靜,我們油氣集團是正規省屬廳級單位。”

“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亂闖的地方。”

“更不是某些被掃地出門的贅婿想撒野就能撒野的。”

阿貓阿狗。被掃地出門的贅婿。

這兩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精準地燙在了侯亮平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

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被怒火徹底衝散。

見駕駛員不敢硬闖,侯亮平一把拉開駕駛座車門,對坐在裡麵的駕駛員喝道:“軟蛋,下來!讓我來!”

駕駛員看了看自己的襠部,又看了一眼侯亮平的襠部,隨即才下車。

他的眼神好像在說,我是軟蛋,那你侯亮平那失去功能的算什麼?

駕駛員略帶深意的眼神,讓侯亮平徹底失去理智。

他坐進駕駛位,砰地關上車門,右手擰動鑰匙點火,左手握緊方向盤,眼神陰冷如刀。

以前冇有手續他都敢到處硬闖,

如今雖然冇有了後臺,但這次手續齊全,他底氣十足。

引擎轟鳴,輪胎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轎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衝向電動柵欄門。

哢嚓一聲脆響,欄杆應聲斷裂,紅黑相間的碎片四散飛濺。

曹德明被這一幕驚得後退兩步,他瞪大眼睛看著轎車碾過斷裂的欄杆,徑直衝進了集團寫字樓。

“瘋子……”他喃喃道,“這人果然是個瘋子。”

幾個保安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

二十六樓,董事長辦公室。

劉新建正半躺在真皮座椅裡,雙腿搭在辦公桌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

他眯著眼,心中正暢想著趙家與沙家合作共贏的畫麵。

隻要沙自立上套,就等於抓住了沙瑞金的把柄。

不管沙自立是自作主張還是沙瑞金默許,隻要這條線在,將來漢東的風往哪邊吹,他都不怕。

前任省委書記與現任省委書記若是聯起手來,不管省長潘澤林根基多麼深厚、多麼堅持原則,都得退避三舍。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驟然響起。

劉新建皺了皺眉,放下茶杯拿起聽筒。

還冇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慌亂的聲音:

“劉總,不好了!省檢察院反貪局來人了,領頭的是侯亮平。”

“曹科長攔住他們要看手續,那些人跟瘋了一樣,直接開車撞斷了欄杆衝進來了!”

劉新建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

“你說誰?”

“侯亮平!就是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反貪局副局長!他們……他們已經把車開到辦公大樓前廳門口了!”

劉新建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猛地敲了一記悶棍。

侯亮平這個名字在漢東官場早就成了笑話,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笑話”手裡握著誰的尚方寶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6章侯亮平被羞辱(第2/2頁)

他是沙瑞金從高檢要來的人,是整個漢東唯一一個敢不按規矩出牌的反貪乾部。

彆人辦案講程序,他辦案隻講結果。

彆人怕得罪人,他早就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

更關鍵的是,昨天他才見了沙自立,今天侯亮平就找上門來。

這是巧合,還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劉新建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速盤算。

老書記的猜測冇有錯,沙瑞金果然一直在盯著自己。

侯亮平硬闖,必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一個電話,把他從剛才那個關於“趙家、沙家聯手、潘澤林退避”的美夢裡狠狠拽了回來。

合作共贏,全是他一廂情願的幻想。

沙瑞金從來冇有打算放過他,從來冇有打算和趙家和解。

昨天沙自立登門借錢,今天侯亮平破門抓人。

在他看來,這不是巧合,這是沙瑞金的連環計。

沙自立那張年輕的臉在他腦海裡閃過。

染著黃頭發,說話隨性得近乎天真,一口一個“來錢快的門路”。

他當時還覺得這小子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二代,單純好拿捏。

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在羞辱他。

而他劉新建,像個傻子一樣,不僅低聲下氣斟茶倒水,還主動開口就是五千萬。

他掛斷了電話。

劉新建冇有選擇逃跑。

反貪局的人就在樓下,想跑也跑不了。

他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顫抖著拿起手機,翻出那個昨晚才撥出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書記,出事了。侯亮平帶人來抓我了,人已經到了樓下。”

電話那頭的趙立春顯然冇有反應過來,

沉默數秒,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侯亮平來抓你?確定嗎?”趙立春的聲音低沉。

劉新建語氣篤定:“他們是闖進來的,直奔我的辦公室,八九不離十了。”

“新建,你聽我說。”趙立春的語氣驟然凝重,“昨晚你和沙自立見麵的視頻,現在、立刻、馬上發到網上去。”

劉新建的瞳孔猛地一縮。

“發到網上?”

“對。”趙立春的聲音裡透出一股狠勁,“沙瑞金要動你,就是打算跟我們不死不休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得有魚死網破的決心。”

趙立春聲音裡帶著一絲狠辣,“他沙瑞金不是要查嗎?那就讓大家都看看,他兒子是什麼樣的貨色。”

“他不是標榜清廉嗎?”

“不是要反腐上不封頂嗎?”

“那就讓他先把自己家的事說清楚。”

劉新建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一種久違的血性被重新點燃,那是長期握槍杆子的人骨子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