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半路攔截
“廖駿,就近上高速。上高速前車速穩住,儘量走大路,不要超速、不要隨意變道,杜絕一切反常操作。”彭家來沉聲下達指令。
“明白。”廖駿沉聲應道,嚴格按照指令穩住車速。
他知道,彭家來這是要堵死所有不必要的麻煩,防止有人借機碰瓷。
黑色桑塔納平穩行駛在柏油路麵上,窗外的樹影和路燈飛速向後倒退,車廂內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廖駿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始終穩穩當當,車速保持在合規區間,不快不慢。
作為刑偵出身的乾警,他全程高度戒備,視線交替掃過前方路麵與後視鏡,眼底冇有半分返程的鬆弛。
張辰靠在副駕座椅上,看似在休息,實則全程保持著警惕。
彭家來低頭看著懷中的包裹,心中百感交集。
他見過太多體製內的趨炎附勢與明哲保身。
在鐘家這般龐然大物的威懾之下,無數身居高位、比他級彆還高的官員尚且畏首畏尾,甚至主動依附、趨利避害,更不用說那些廳級處級了。
隻要鐘家開口,他們這一路隨時可能遭到來自公權力的攔截。
一旦證據暴露甚至被半路截走,不僅完不成老領導交代的任務,他自己也可能麵臨接踵而至的明槍暗箭。
鐘家深耕政壇數十年,枝繁葉茂,若真被他們提前嗅到風聲、釜底抽薪,日後再想尋到突破口便是難如登天。
“彭局,過了前麵隧道就是岩呂高速入口了。”廖駿語氣輕鬆地彙報。
彭家來微微頷首,神色卻冇有絲毫放鬆,眉頭反而悄然蹙起。
越是看似平靜的路段,越可能暗藏凶險。
隻要證據冇有送到省廳,他就不會放鬆半分。
在岩臺地界,他不怕那些上不了臺麵的黑惡勢力攔截甚至截殺。
他彭家來從萬山縣緝毒隊長、縣局局長一路乾到如今的副市長兼公安局長,這身警服是實打實殺出來的。
在岩臺乃至周邊轄區,各種黑惡勢力被萬山緝毒係的人犁了一遍又一遍,聽到他彭家來的名字就得裝孫子。
他真正擔心的,是鐘正國利用自身影響力,用規則、用體製流程來設卡。
調動基層警力,借著執法的名義光明正大攔截排查,事後就算追責,也不過是基層民警“例行執勤、執法不當”。
這才是最無解、最難纏的手段。
“不要放鬆警惕。”
彭家來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慎,“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鬆懈。”
話音未落,前方路麵驟然亮起兩道刺眼的警燈。
紅藍交替的光束在車流量稀少的縣道上格外醒目,與此同時,一束慘白的遠光燈直射而來,穩穩鎖定桑塔納的行駛軌跡,晃得人瞬間視物模糊。
廖駿瞳孔驟然一縮,腳下輕點刹車,車速緩緩放緩,渾身神經瞬間繃緊到極致。
這條路他再熟悉不過,這裡不屬於治安重點管控路段,更不是酒駕嚴查卡點。
眼下已是淩晨時分,根本不可能有常規警力在此設卡攔車,他也從未在這裡遇到過臨檢。
張辰的身體瞬間坐直,右手悄然摸向腰間配槍,指尖扣住槍套,全身肌肉驟然緊繃。
刑偵乾警的本能讓他瞬間進入臨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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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他雖然不熟,但去流江村時並冇有這個卡點,回來時卻突然冒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心底已然了然。
來者不善。
此處遠離市區主乾道,對方卻精準卡在萬江縣連通外界的咽喉要道,時機、地點、卡位,全部精準得恰到好處,絕非巧合。
前方路麵,一輛製式警車停靠在車道一側,車頂警燈不停閃爍,紅藍光影在漆黑的路麵上瘋狂跳動,透著一股刻意的森嚴。
幾名身穿製式警服、佩戴執勤裝備的警察筆直站在路中央,手中舉著停車示意牌,正向廖駿打出靠邊停車的手勢。
廖駿雙手穩穩控住方向盤,腳下輕踩刹車,車速勻速回落,冇有流露出半點慌亂。
但他眼底的神色已然徹底凝重,周身肌肉緊繃,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後排座椅上,彭家來端坐不動,麵色沉靜如水,眼底卻是寒芒閃爍。
他冇有絲毫慌亂——數十年公安生涯,從緝毒一線的生死搏殺到市局一把手的位置,什麼突發情況他都見過。
從流江村出來不過短短二十幾分鐘,對方竟然已經精準鎖定了他們的返程路線並提前設卡堵截。
足以說明鐘家在萬江縣的滲透之深、眼線之密,權力觸角已然伸進了公安係統。
公安係統被人滲透,用來攔截他這個市局局長,這讓彭家來心中怒火翻湧,麵上卻愈發冷峻。
“彆慌。如果隻是查酒駕、查證件,就依規配合。如果對方有過激行為,就拿剛才強光照射做文章,問他們要設卡手續,向哪位領導彙報過、哪位領導批準的。”
彭家來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我倒要看看,誰敢公然越權執法、鋌而走險。”
他心裡清楚,對方並不知道他們拿到了證據,隻是在按慣例對從流江村出來的車輛進行例行核查。
對方大概率隻掌握了車輛的大致信息,知道車內有廖駿,但並不清楚後排坐著的正是岩臺市公安係統的一把手。
“明白。”廖駿沉聲應道。
桑塔納車速徹底放緩,穩穩停在警車指定的位置。
廖駿主動降下駕駛室車窗。
車剛停穩,一名掛著民警警銜的執法人員便帶著一名協警邁步上前。
執法民警率先開口,語氣公事公辦,不帶絲毫溫度:“出示駕駛證、行駛證,接受例行檢查。”
廖駿神色平靜,眼底毫無波瀾,從容掏出證件順著車窗遞了出去:
“同誌,證件都在這裡。”
他全程配合有度,完全是普通駕駛員接受交警核查的標準姿態,挑不出絲毫破綻。
民警接過證件低頭快速翻看核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車內後排,目光中帶著刻意的窺探,絕非單純核驗身份信息那麼簡單。
那名協警則手持酒精測試儀上前,抬手遞入車窗:“吹一下,測酒駕。”
“冇問題。”廖駿坦然應聲,微微仰頭對著測試儀吹氣口勻速吐氣。
晚飯席間他全程隻是端杯沾唇,滴酒未沾,肚裡冇有半點酒精氣息。
不過幾秒,測試儀屏幕亮起綠色數值,清晰顯示酒精含量為零。
“無酒駕。”協警低聲報出結果,隨手將測試儀收回,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