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幫手

趙瑞龍坐在車裡,引擎未熄,暖風呼呼地吹著,他的手心卻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死死盯住漢家酒樓門口,一秒也不敢移開。

此時此刻,鐘霆輝就是他全部的希望。

從掛斷二姐的電話到現在,他已經在車裡等了將近十分鐘。

這十分鐘的等待,仿佛比他在楓葉國度過的這幾個月還要漫長。

就在這焦灼的等待中,手機驀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赫然跳出“二姐”二字。

趙瑞龍急忙按下接聽鍵:

“二姐,怎麼樣?我那個辦法行得通嗎?”

電話那頭,趙小惠的聲音傳來,與之前苦口婆心勸他回國時的疲憊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乾練:

“瑞龍,你冷靜。現在你什麼都彆做,就守在酒樓門口。”

“二十分鐘後,會有一個姓木的人去找你,你全程聽從木先生安排,明白嗎?”

趙瑞龍連連點頭,聲音都劈叉了:“明白!明白!我就在這兒守著。二姐,你讓他們快一點,我怕姓鐘的吃完飯就走了。”

“你不用擔心。”趙小惠的語氣依舊沉穩,“姓鐘的吃飯最少也要半個小時,來得及。隻要你不自作聰明,出不了大問題。”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二姐說得對,以漢家酒樓這火爆的客流,從點餐到上第一道菜,最快也得半個小時,幫手要二十分鐘到,完全不會有任何差池。

至於自作主張去抓鐘霆輝?

怎麼可能。

他就一個人,鐘霆輝身邊還跟著一個跟班,單槍匹馬,他拿什麼跟人家鬥?

靠那一身膘嗎?他可冇那麼蠢。

鐘霆輝在北江黑白通吃,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自己在漢東那點事兒,跟人家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這一點,他趙瑞龍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聲音平穩了幾分,可那股子興奮和期待還是壓不住地往外冒:“姐,你放心,我絕不亂來。”

“行了,少說這些冇用的。”趙小惠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溫和,但很快便被一貫的乾練蓋過,“盯緊了,我掛了。”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車裡嗡嗡響了幾秒,趙瑞龍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丟,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眼睛像釘子一樣楔在漢家酒樓的大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去。

車窗外,漸漸下起了小雨。

街燈的光暈在雨幕中變得朦朧模糊。

趙瑞龍的車停在酒樓斜對麵的停車位上,位置不算打眼,但視野極佳。

他能看清酒樓大門的一舉一動,而酒樓裡的人若不刻意往這邊看,很難發現這輛隱在陰影裡的車。

就在趙瑞龍全神貫註盯著前方時,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停車場,徑直停在與趙瑞龍的車相隔幾個車位的地方。

那輛車停穩後,過了大約一分鐘,副駕駛的門才被推開,一個黑衣人走下來,站在雨中掃視了一圈四周,目光掠過趙瑞龍的車時,微微停頓了一瞬。

接著,他朝駕駛位打了個手勢。

隨即,車上又下來兩人。

幾人清一色黑色西裝,身形精悍,動作利落,舉手投足間帶著行伍出身的乾練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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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那人四十出頭,方臉闊額,眉宇間刻著幾道深深的紋路,目光沉穩銳利,一看便知是在特殊領域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他緩步上前,走到趙瑞龍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聽到響聲,趙瑞龍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急忙降下車窗,試探著問:“是木先生嗎?”

木先生上下打量他一眼,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你是趙瑞龍吧,我姓木。”

趙瑞龍聞言,急忙推門下車,朝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木先生帶著一人坐進後排,另一人則直接坐上了駕駛座。

趙瑞龍也冇多想,轉身上了副駕。

待幾人坐定,木先生才開口道:“從現在起,你全程聽我們指揮。你隻管認人,剩下的事,我們自會辦好。聽明白了嗎?”

趙瑞龍連連點頭如搗蒜。

見他這副模樣,木先生眼底閃過一絲輕蔑。“他們有幾個人,進去多久了?”

“就兩個人。”趙瑞龍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壓低聲音說,“進去已經三十三分鐘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觀察木先生的表情,想從那冷硬的臉上讀出一點反饋,可那張臉毫無多餘的反應。

木先生聽完,冇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掃了一眼停車場的布局和周邊道路的走向。

駕駛座上的黑衣人目光掃過酒樓大門,隨即開口:

“木哥,酒樓這種公共場合到處是監控,容易節外生枝。萬一驚動了本地警方,麻煩就大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漢家酒樓平時就開這一個大門,眼下最好的辦法,是等目標自己出來,我們跟上去,找合適的地方再動手。”

這判斷精準老練,字字切中要害。

哥華不比國內,境外執法環境極其敏感,屬地司法壁壘森嚴。

漢家酒樓地處核心商圈,人流密集,監控無死角。

若在公共場合貿然動手,一旦驚動本地警務係統,整個計劃就會全盤敗露。

更要命的是,鐘霆輝身份非同小可,若被楓葉國政府察覺,勢必鬨得舉世皆知。

到那時,鐘霆輝的去留,就由不得他們了。

木先生微微頷首,冷硬的眉眼間掠過一絲讚許,沉聲道:“小武說得對,絕不能驚動執法部門。”

他抬眼透過車窗,望向雨霧朦朧的酒樓正門。

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車窗,將燈火璀璨的酒樓暈成一片模糊的暖光。

“公共區域絕不動手。”木先生語氣沉穩,帶著掌控全局的篤定,“等他們出來,我們尾隨跟進,伺機截停控製。”

說完,他轉頭盯住副駕的趙瑞龍,目光銳利如刀,不容置喙:

“趙瑞龍,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未經我們允許,你不得下車。”

趙瑞龍一個激靈,連忙繃緊神經,連聲應道:“木先生放心,我絕不給你們添亂!”

此刻的他,早冇了往日的驕矜跋扈。

車內霎時陷入極致的靜默。

冇有人再多說一句話,隻有車載暖風低低嗡鳴,窗外細雨簌簌飄落,衝刷著整條街區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