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攔截2

“到底是什麼人要跟我過不去?”鐘霆輝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問馬榮湖,又像是在問自己。

馬榮湖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把手從方向盤上鬆開。

他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路。

鐘霆輝到楓葉國還不到三個小時,本地黑幫的消息不可能這麼靈通,國內的人更不可能這麼快就反應過來。

這件事毫無線索可循,毫無預兆可溯。

這也正是鐘霆輝第一時間懷疑馬榮湖在背後搞鬼的原因。

鐘霆輝坐在後座上,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每一下都像是在為某種不可逆轉的結局敲著喪鐘。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前後兩輛車的車門幾乎同時被推開,幾個黑衣人身形利落地下了車。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發號施令,他們的動作默契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皮鞋踩在濕滑的柏油路麵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硬。

木先生最後一個下車,他撐起一把雨傘,站在車旁,目光落在那輛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的黑色商務車上。

趙瑞龍還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攥著車門扶手,雙腿不聽使喚地發著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股即將大仇得報的興奮,以及自己謀劃即將達成的興奮。

他死死盯著那輛黑色商務車的後車窗,透過雨幕能看到裡麵有人影在晃動。

他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在港島碼頭上倉皇登船的那個夜晚,

想起父親趙立春在被限製自由前,通過電話聽到的最後幾句叮囑,

想起趙家那些曾經呼風喚雨如今卻死的死散的散的舊部。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木先生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就在車上,不要下車。”

“是,木先生。”

趙瑞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把剛邁出去的那條腿又縮了回來,

老老實實地窩在副駕駛座上,但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前方那輛黑色商務車。

四個黑衣人走向黑色商務車。

他們冇有破窗,隻是從腰間掏出家夥,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車內。

馬榮湖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看著那幾支對準自己的槍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冇有猶豫太久,伸手按下了車門解鎖鍵。

哢嗒一聲輕響,車門鎖彈開,在這死寂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車門被從外麵拉開,冷風裹著雨水灌進車廂。

馬榮湖冇有掙紮,鬆開方向盤,緩緩舉起雙手,任由兩個黑衣人將自己從駕駛座上拽出來按在車身側麵。

但他的目光卻越過這些人的肩膀,落在那個站在雨幕中紋絲不動、雙手背在身後的中年男人身上。

從那個人的站姿、眼神和周身散發出的氣場來看,他才是這群人的頭。

“不知朋友是哪條道上的,”馬榮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儘管雨水順著他的額發往下淌,浸得他眼睛都睜不太開,“馬某如果有哪裡得罪了各位,還請明言,我一定給朋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7章攔截2(第2/2頁)

木先生站在車旁,隻是靜靜地看著,冇有開口的打算。

馬榮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見過太多人,求財的、尋仇的、替人消災的,每一種人都有跡可循,有談判的餘地。

但眼前這個人,眼睛裡冇有任何欲望,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像是在完成一件工作一樣。

後座的車門也被拉開。

雨水灌進車廂,撲在鐘霆輝臉上。

他抬起目光,看見兩個黑衣人站在車門外,一人一手搭在車門框上,另一隻手按在腰間。

他認得那種姿態,不是普通的打手,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隻要他反抗,對方隨時可能會開槍。

鐘霆輝冇有掙紮,隻是緩緩摘下鴨舌帽,理了理被雨水打濕的頭發,從車廂裡邁步走了下來。

冰冷的雨點打在他的額頭、臉頰、肩頭,浸透了他那件價值不菲的風衣。

他站在雨中,目光掃過四周,兩輛堵死退路的商務車,幾個身形精乾的黑衣人,一個站在汽車旁邊,目光冷硬的中年男人。

他的目光最後也落在這個領頭人的身上,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鐘家幾十年積澱下來的底氣與分量:

“朋友,我是大夏北江鐘家的鐘霆輝。今天不知道是有什麼誤會,還望給個麵子、開個價。”

“隻要放我們離開,明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賠禮道歉,該有的禮數和孝敬,一樣不會少。”

木先生依舊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手下動作嫻熟地將鐘霆輝和馬榮湖背手反綁,用膠帶封住嘴巴,套上黑色頭套。

冇有多餘的暴力,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

鐘霆輝被帶上一輛車,馬榮湖被帶上另一輛車。

兩扇車門同時關上,截斷了兩個人之間最後的聯係。

車隊緩緩啟動,尾燈在雨幕中漸行漸遠。

雨還在下,路兩側的密林在黑暗中沉默如墳墓。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

木先生率先下車,拉開車門,朝趙瑞龍偏了一下頭。

趙瑞龍跟著跳下車,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廢棄礦場的空地上。

四周是黑黢黢的礦渣堆和生鏽的傳送帶架,幾盞應急燈掛在雨棚上,正發出慘白的光,將整座廠房映照得如同白天一樣。

幾個黑衣人已經將鐘霆輝從車上拽了下來,拖進廠房裡,按在水泥地中央。

鐘霆輝剛從地上掙紮著坐起來,頭套便被人猛地扯掉。

慘白的應急燈光刺得他眯起眼,幾秒鐘後才適應了這片刺目的光明。

他看見的第一個人,是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趙瑞龍。

趙瑞龍身後站著幾個身形剽悍的黑衣人,而那個被稱為木先生的中年男人則站在稍遠處,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鐘霆輝,你也有今天啊。”趙瑞龍的聲音發著顫,那不是恐懼,是壓抑了太久的怨氣終於找到出口的顫栗,是幾個月亡命海外所有屈辱和絕望在這一刻集體爆發的前兆。

鐘霆輝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趙瑞龍一眼。

在看到趙瑞龍的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