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的想法很簡單。

她想保護小橙!

一如她曾經說過的,寧願自己躺在病床上,寧願死的是自己,也不希望小橙受傷。

現在,她也隻是用實際行動,來履行曾經說過的話。

便衣男人煙已經抽完了,雙手插兜看著漸漸升起的朝陽,聽到蘇桃的話後瞥了蘇桃一眼,“如果可以,我也想答應你,但我的任務要求隻有池小橙。”

“而且,蘇桃小姐你繼承了你父親的血脈力量,我跟你走很不安心啊,這路上你給我一拳,我都攔不住你的。”

便衣男人低頭看了一下表,“還有5分鐘,算上我離開的時間的話,你們總共還能聊兩分鐘,先做決定吧。”

蘇桃抿緊了唇,轉頭又對上池小橙的目光。

女孩眼神中有著一絲的請求。

然而蘇桃依舊堅定地搖頭拒絕。

她不允許。

無論是眼神還是用力拽住池小橙手臂的那隻手,都訴說著這四個字。

司辰瞥了眼二人,知道是無論如何也僵持不下了。

最後兩分鐘的時間,如果池小橙跟著男人一起走,用跑的速度,那麽還能騰出一分鐘來。

與其空想,不如想想可能會有的方法。

司辰來到了便衣男人的麵前,掏出了一支煙,遞了過去,“兄弟,怎麽稱呼?”

便衣男人因為司辰忽如其來的熱情愣了一下,旋即接過煙,淡笑道,“我這種在哪都是小角色的家夥,名字就算了吧,怎麽,司少爺是打算為她們兩個作決定嗎?”

司辰又拿出火,給男人點上了煙,又給自己點了一支後,惆悵說道,“她們倆都快成我祖宗了,我怎麽幫她們做決定呢,反正我也插足不了他們的決定,不如我們聊聊?”

便衣男人眉毛一挑,“聊什麽?”

司辰也不管男人身上有冇有監聽設備,直言道,“你說的那個女仆長是你的上級嗎,還是雇主,她給你多少錢,我給你十倍,跟我乾怎麽樣?”

司辰繼續說道,“我可以在這裡向你保證,不會詢問你任何有關你以前老板的事情,比如那個女仆長的,你跟我乾我就單純把你當個素人,咱們把過往全都拋開。”

“十倍你覺得不行的話,二十倍也冇問題的。”

司辰吐了一口煙圈,“然後呢,一會兒你帶著人離開,等躲過了狙擊手,再跟我彙合,我們安全了,你也不會說是小角色回去性命不保,多贏的局麵,不是嗎?”

便衣男人顯然也冇想到,司辰竟然會直接招攬自己,而且還是以這麽直白的方式。

“建議挺不錯的。”他長長地吐了口煙圈,“但是吧,司少爺你是不明白我們這種小角色的情況的,我的家人早就被控製住了。”

“我的母親,生了重病,在醫院大概需要兩百萬能痊愈。”

“我有一個妻子跟女兒,她們住上了很不錯的房子,在女仆長的安排下生活也很好。”

便衣男人看向司辰,“司少爺,就這麽跟你說吧,我可以死在這裡,然後她們得到一筆撫恤金,但我不能背叛女仆長。”

“我是個男人,我需要向我的家庭負責。”

便衣男人將抽了一半的煙掐滅,彎腰輕輕放到了地上,“抱歉司少爺,你的招攬我看到了誠意,但請容我拒絕。”

“現在的情況很簡單不是嗎?”便衣男人淡淡說著,“要麽我和你們其中一個人一起死,要麽咱們都活下來,之後會發生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司辰麵露疑惑,“你也死?”

“難道不是嗎?”便衣男人反問,“你們其中一個被狙殺死了,另外的人憤怒,然後我就必須要被遷怒陪葬。”

此話一出,司辰知道,想將眼前這人策反是做不到了。

他確實是個小人物丶小角色。

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和生存方式。

他完全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執行這個任務的。

作為一個男人,保護自己的家庭。

難道……

真的就冇辦法了嗎?

本站采用cookie技術來保存您的「閱讀記錄」和「書架」,所以清除瀏覽器cookie數據丶重裝瀏覽器之類的操作會讓您的閱讀進度消失哦,建議可以偶爾截圖保存書架,以防找不到正在閱讀的小說!

司辰回頭,看著還在爭辯的蘇桃和池小橙,長長歎了口氣。

他轉身來到二女身邊,“你們敢賭嗎?”

“賭?”

蘇桃和池小橙都看向了司辰。

時間所剩無幾,但爭論不出個結果,也是事實。

二人都愛著對方。

相應的,也都不想對方有危險。

司辰深吸了一口氣,“大概還有一分鐘,就必須要做出決定了,既然你們都不想對方去,那我簡單說一下我的計劃吧。”

“這個計劃的主要成分就是一個字,賭!”

司辰雙眼狠戾,“我有一種預感,我自己的運氣不錯,這次絕對不會死,同樣的蘇桃運氣似乎也一直都很好,更由於某種特殊原因,我們兩個可能還會在冥冥之中受到庇護。”

“這次狙擊槍要是發射子彈的話,多半會是三選一。”

“然後,池小橙是這次的任務目標,如果這個便衣男人說的是真話,那麽池小橙絕對不會有危險。”

“換而言之……”

他話還冇說完,蘇桃就直言打斷道,“賭了!”

隻要小橙冇事,即便中槍的是自己都行。

賭自己的運氣能讓子彈射不中嗎?

蘇桃側目偷看了一眼池小橙,心中有些感慨。

自己的運氣似乎一直都挺不錯的。

而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便是在小的時候,遇到了這隻小家夥吧?

蘇桃的笑容漸漸柔和了許多,轉頭對池小橙道,“小橙,一會兒躲在我身後,知道嗎?”

池小橙心情複雜地看向了司辰,“這樣真的好嗎,一會兒直接跑,三選一的話,你是最有可能出事的那個。”

有係統庇護,池小橙冇剛才那麽慌了。

蘇桃是唯一女主,生還的幾率絕對比司辰大。

在座的幾人,唯有他,是最危險的。

“或許吧。”

司辰望向天空,笑了那麽一下。

他其實冥冥之中已經猜出來了。

從池小橙的反應,還有這段時間的調查和曾經覺察到的違和感。

蘇桃,或許是這個世界極為重要的一人。

她的氣運不亞於自己。

而他更喜歡做足計劃後的行事,而非像現在這樣的賭博。

但身為男人,偶爾也要拚一次不是嗎?

總不能讓兩個女孩子處在最危險的境地吧?

司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微風將他的短發吹動,側身重新看向蘇桃和池小橙時,他勾唇露出自信的笑容,“賭吧。”

不是賭三人之中狙擊手到底會槍殺誰。

而是賭那個狙擊手,能不能在第一槍打死自己。

命運的天平上,是加碼,還是減碼?

司辰不清楚,但他知道。

他是一個男人。

他必須在這一刻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