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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4章四十分鐘篩完四百人,十二人必須先救

餐廳裡冇有足夠平整的地麵。

陸晨隻能踩著傾斜桌麵在人群間移動。

每接觸一名傷員,他隻用最短時間判斷意識、呼吸、循環和運動能力。

能夠自行行走者統一標記為綠色。

需要協助但生命體征穩定者標記為黃色。

存在氣道、呼吸、大出血和循環風險者直接進入紅色區域。

已經有旅客主動拿起紙筆記錄編號。

郵輪工作人員則按照編號重新清點人數。

三條臨時通道很快建立起來。

綠色旅客集中在餐廳高位。

黃色傷員由懂急救的旅客負責觀察。

紅色傷員被逐一送到廣播臺附近的平臺。

沈知衡蹲在平臺中央。

一名中年男性雙側瞳孔縮小,口鼻分泌物不斷增加。

他的手臂已經出現明顯肌束震顫。

沈知衡完成首輪阿托品註射。

兩分鐘後,肺部囉音仍未緩解。

陸晨隻看了一眼便給出指令。

“繼續追加。”

藥物進入靜脈後,患者心率逐漸上升。

分泌物開始減少。

他被列入第一批撤離名單。

另一側,一名女性旅客被倒塌桌板壓住胸部。

謝振東讓四名旅客共同抬起桌板。

患者獲救後卻無法正常呼吸。

右側胸廓起伏明顯減弱,頸靜脈正在擴張。

“張力性氣胸。”

謝振東取出穿刺針。

餐廳每晃動一次,他的手都要跟著調整角度。

針頭進入胸腔後,高壓氣體迅速排出。

患者青紫的嘴唇逐漸恢複顏色。

謝振東將簡易單向閥固定好。

“紅色二號,必須平臥轉運。”

陸晨繼續向後排移動。

一名男孩縮在母親懷裡。

他冇有明顯外傷,隻是不停喊肚子疼。

母親以為孩子受到驚嚇,不願讓他離開。

陸晨摸到男孩手指的細小震顫,又檢查了他的瞳孔。

“這是中毒早期表現。”

“轉紅色觀察。”

母親愣住了。

“孩子還能說話,為什麼是紅色?”

陸晨冇有停下動作。

“因為他隨時可能出現呼吸肌無力。”

“先治療,彆等他不能說話。”

沈知衡提前為男孩建立靜脈通路。

十幾分鐘後,男孩果然出現呼吸變淺。

因為準備充分,藥物在第一時間進入體內。

他的血氧冇有出現明顯下降。

附近旅客看向陸晨的眼神徹底變了。

很多人原本認為,能說話就代表安全。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真正危險的症狀可能藏在平靜表麵。

檢傷繼續向後方推進。

餐廳角落有七人被貨架壓住。

其中五人隻是軟組織挫傷。

一名老人出現骨盆不穩定和血壓下降。

另一名年輕女性則有腹部壓痛與進行性麵色蒼白。

陸晨通過便攜超聲確認腹腔遊離液體。

“疑似脾臟損傷。”

兩人全部列入危重名單。

謝振東用救生衣和綁帶固定老人的骨盆。

陸晨為年輕女性建立骨髓通路,快速輸入有限液體維持最低灌註。

“不能大量補液。”

“血壓剛夠維持意識即可。”

“外部通道打通後,她必須第一批出去。”

四名旅客被指定負責抬運。

他們反複確認患者編號和撤離順序。

餐廳另一端突然傳來呼喊。

一名船員在積水邊緣失去意識。

陸晨趕到時,對方口鼻有明顯分泌物,呼吸頻率卻在下降。

他冇有立刻插管。

這裡的藥物和氣道器材極其有限。

“先吸引,再用解毒藥打開氣道窗口。”

沈知衡從後方遞來阿托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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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輪藥物推入後,患者胸廓活動仍然微弱。

陸晨繼續追加,同時用簡易呼吸囊輔助通氣。

分泌物逐漸減少後,喉罩順利置入。

患者血氧從百分之七十八回升到百分之九十三。

又一枚紅色標簽掛在了他的手腕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晨冇有漏掉任何一個角落。

走廊、儲物區和餐廳後門的傷員也被陸續帶來。

部分人因為恐慌不斷重複求助。

陸晨每次隻問最關鍵的問題。

“能不能走?”

“有冇有呼吸困難?”

“哪裡在出血?”

“是否接觸過有異味的液體?”

複雜環境下,過多問題隻會拖慢速度。

清晰的篩查標準讓身邊旅客也學會了判斷。

有人主動報告同伴瞳孔縮小。

有人發現老人說話開始含糊。

還有人註意到一名傷員的繃帶持續滲血。

原本失控的人群,逐漸變成了急救點的輔助力量。

第三十五分鐘,陸晨完成最後一片區域篩查。

郵輪工作人員把數字彙總到廣播臺。

現有受困者四百零七人。

綠色二百六十九人。

黃色一百二十六人。

紅色十二人。

十二名危重者中,五人嚴重中毒,三人存在活動性出血,兩人嚴重胸部損傷,一人腹腔內出血,一人骨盆骨折合並休克。

這個結果比係統最初預估的危重人數少。

不是係統判斷錯誤。

而是六十餘名潛在惡化者暫時還冇有進入立即致命階段。

陸晨把他們全部納入黃色重點觀察組。

每五分鐘複評一次。

沈知衡看了一眼計時器。

“三十九分二十六秒。”

四百零七人全部完成檢傷。

哈菲茲將數據傳回碼頭。

岸上指揮部短暫沉默後,爆發出密集的調度聲。

日本隊按照編號建立十二條優先接收記錄。

韓國隊騰出創傷床位。

新加坡衛生部將最近三家醫院的手術室全部列入待命。

外部大型逃生通道預計還有七十五分鐘打通。

陸晨把十二名危重者的標簽改成防水雙標。

一枚固定在手腕。

另一枚貼在轉運板上。

即使人員混亂,也不能讓傷員身份和治療信息丟失。

謝振東坐在濕滑桌麵上喘了口氣。

“我們帶來的藥,撐不了七十五分鐘。”

沈知衡清點剩餘數量。

“阿托品還夠。”

“解磷定不足。”

“液體隻剩四袋。”

陸晨看向高處的清醒旅客。

“所以接下來不是我們三個人救十二個人。”

“是這裡四百個人一起救。”

他重新打開廣播。

“需要二十四名身體狀況良好的誌願者。”

“十二組,每組兩人。”

“負責守住一名危重傷員。”

幾秒後,大量旅客舉起了手。

遠遠超過二十四人。

陸晨迅速完成人員分組。

有人負責捏呼吸囊。

有人負責壓迫止血。

有人記錄用藥時間。

有人專門觀察胸廓起伏。

冇有醫學背景的人,隻要得到明確指令,同樣能夠成為救援的一部分。

外部破拆聲隱約傳入底艙。

每一次震動都讓頂部灰塵落下。

希望正在接近。

危險也冇有停止。

陸晨剛走到第一名危重者旁邊,餐廳後方突然傳來急促呼喊。

一名七十多歲的旅客從高位平臺上滑倒。

老人胸口劇烈起伏兩次,隨後徹底失去意識。

負責觀察的旅客伸手觸摸頸動脈,臉色瞬間慘白。

“冇有脈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