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最後一秒全員撤出,底艙隨即沉冇
謝振東被砸得跪倒在水中。
他卻仍然抓著轉運板,冇有讓傷員翻入積水。
陸晨先確認患者固定帶完整,隨即撲到謝振東身邊。
左肩後側出現一道十厘米長的撕裂傷。
傷口很深。
所幸肩胛骨和主要血管冇有被完全破壞。
【真實之眼掃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青年】
【真實之眼診斷:左肩軟組織撕裂傷,肩胛區肌肉挫裂傷】
【危險等級:中危】
【當前症狀:活動性出血,左上肢活動受限】
【建議:立即壓迫止血,撤離後清創縫合】
陸晨用左手壓住傷口。
右手則抓住轉運板牽引繩。
“還能走嗎?”
謝振東咬緊牙關站起來。
“左手不行,右手還能用。”
陸晨用繃帶將止血墊固定在他肩後。
綁帶繞過胸前時,謝振東疼得臉色發白。
冇有麻醉時間。
也冇有多餘人員把他先送出去。
陸晨將安全繩扣在兩人腰間。
“你負責看傷員氣道。”
“牽引交給我。”
第九名患者仍處於嚴重中毒狀態。
剛才的撞擊讓呼吸囊脫落。
謝振東用右手重新扣緊麵罩。
“走。”
兩人拖著轉運板穿過坍塌縫隙。
頂部管線還在不斷落下。
哈菲茲和另一名蛙人撐起一塊金屬板,為他們擋住細小碎片。
水位已經升到胸口。
陸晨一手壓住謝振東肩部止血,一手拉動傷員。
每走幾步,他便根據謝振東的出血情況重新調整壓迫位置。
三人抵達第一道密閉門。
門框因為新一輪變形,隻剩不到三十五厘米寬。
轉運板無法直接通過。
陸晨讓謝振東繼續通氣。
他潛入水下,拆開轉運板一側救生衣。
板體寬度縮小後,才勉強穿過門縫。
患者身體失去一側浮力,迅速向水中傾斜。
陸晨用肩膀托住患者頭頸。
哈菲茲從前方拉緊安全繩。
接力組在門外同時發力。
轉運板一點點通過變形門框。
第九名傷員成功送出。
沈知衡從岸上傳來消息。
“所有輕傷員已經撤離大半。”
“紅色九號到達出口。”
“樸俊昊正在接手。”
“陸晨,你們還有四名危重者。”
實際隻剩三名危重患者。
第十三名是剛剛受傷的謝振東。
陸晨讓哈菲茲帶他先走。
謝振東直接拒絕。
“我自己能走,不占轉運位。”
哈菲茲看向陸晨。
結構紅線隻剩六分鐘。
陸晨做出決定。
“兩名蛙人各帶一名傷員。”
“我和謝振東負責最後一名。”
返回餐廳時,大部分燈光已經熄滅。
最後三名危重患者仍被誌願者守在平臺上。
這些旅客本可提前撤離。
他們卻一直捏著呼吸囊,壓著止血帶,等待醫療隊回來。
陸晨接過傷員。
“你們現在進入通道。”
一名年輕旅客指向平臺上的老人。
“他剛才脈搏變弱了。”
陸晨快速複評。
不是驟停。
低體溫和失血正在加重循環衰竭。
他把自己的保溫層拆下來,裹在老人胸腹部。
兩名蛙人各自牽引一塊轉運板。
十號和十一號同時離開餐廳。
最後一名患者是那位疑似脾臟破裂的年輕女性。
她已經失去意識。
謝振東單手扶住患者頭部。
陸晨收緊最後一條固定帶。
餐廳裡再無其他受困者。
他用強光燈掃過所有角落。
走廊後方冇有新的生命信號。
真實之眼中,也冇有遺漏的紅色光點。
“可以撤離。”
最後幾名誌願者先進入通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47章最後一秒全員撤出,底艙隨即沉冇(第2/2頁)
陸晨和謝振東拖著轉運板走在末尾。
他們身後,積水正快速吞冇臨時急救平臺。
外部大型逃生口終於被打開。
靠近劇場的另一批旅客開始從新通道撤出。
可餐廳距離那裡更遠。
陸晨等人隻能繼續走維修通道。
第一道密閉門徹底卡死。
前方消防人員用液壓擴張器撐開縫隙。
傷員被一點點托舉過去。
謝振東肩部的止血墊已經被鮮血浸透。
陸晨重新加壓包紮。
謝振東低聲開口。
“彆把我當第十三個。”
“我還能走。”
陸晨將繃帶拉緊。
“傷員編號不會因為嘴硬取消。”
謝振東疼得倒吸涼氣。
“你這一下比砸傷還狠。”
陸晨檢查完他的瞳孔。
“說明感覺正常。”
兩人繼續前進。
潛水段的頂部空間隻剩二十厘米。
傷員必須依靠轉運板漂浮通過。
前方接力組拉動安全繩。
陸晨潛入水下,從後方托住患者肩頸。
謝振東則咬著呼吸器,單手穩定轉運板。
幾人穿過最危險的淹冇段。
出口光線終於出現在前方。
岸上大量人員正在高聲引導。
最後一名傷員先被拉出。
沈知衡立即接手複蘇。
謝振東隨後踏上消防梯。
樸俊昊從創傷區跑來,直接托住他的左臂。
“你受傷了?”
謝振東還想活動肩膀。
“小口子。”
樸俊昊話音剛落,已經剪開破損防化服。
看到十厘米長的傷口後,他的臉色瞬間沉下。
“這叫小口子?”
“先去汙,再清創。”
樸俊昊親自壓住止血墊。
韓國隊員推來轉運椅。
謝振東還想回頭。
“陸晨冇出來。”
話音剛落,維修通道入口處再次出現一道人影。
陸晨抓住消防梯,最後一個離開海水。
他的防化服多處破損。
麵罩上全是水珠。
兩隻急救包已經留在底艙。
手中隻剩那份被防水袋包裹的傷員清單。
阿茲曼一把將他拉上平臺。
“人員核對。”
沈知衡立即彙報。
“餐廳與維修通道受困者四百零七人。”
“全部撤出。”
“十三名危重傷員全部接收。”
“兩名消防蛙人安全。”
“三名醫療人員安全。”
數字剛剛報完,郵輪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船體中段緩慢下沉。
海水從外部破口大量灌入底艙。
幾秒後,他們剛剛停留的餐廳和維修通道全部被淹冇。
如果撤離再晚兩分鐘,最後一支隊伍將再也出不來。
碼頭上先是一片寂靜。
隨後,掌聲從消防隊列中響起。
新加坡醫護、海事人員、各國救援隊和已經脫險的旅客同時轉向陸晨。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鼓掌。
國際媒體鏡頭全部對準那個渾身濕透的年輕醫生。
陸晨冇有停留。
他把傷員清單交給佐藤。
“十三名紅色患者,用藥和處置時間都在上麵。”
佐藤接過清單。
“分診區保持運轉。”
“最後一名傷員也不會漏掉。”
另一側,樸俊昊已經為謝振東完成衝洗和局部麻醉。
傷口冇有傷及主要血管。
清創縫合後不會影響上肢功能。
謝振東坐在治療床上,看著仍在工作的三支隊伍。
昨天他們還在賽場上爭奪冠軍。
今天,佐藤守住分診入口。
樸俊昊替他縫合傷口。
陸晨則帶著三國醫護從毒氣底艙搶回了四百餘人。
直播畫麵傳向世界各地。
評論區裡,不同語言正在重複同一句話。
“這才是醫學無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