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海外情書翻到末頁,竟是終身教授聘書
護士站的笑聲戛然而止。
孫甜甜看著李森手中的文件,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
“終身客座教授?”
“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多器官移植中心。”
李森把正式文件平鋪在護士站桌麵上。
最上方是德文與英文雙語抬頭,下方帶有大學、附屬醫院和移植中心三方鋼印。
聘任對象一欄清楚寫著陸晨的中英文姓名。
職位並非短期訪問學者,也不是一次性手術顧問。
那行加粗文字翻譯過來,正是終身客座教授。
周小曼低頭看了半天。
“那封信為什麼寫得像求婚?”
李森重新拿起韋伯的手寫信。
“因為你們隻看了被快遞標簽擋住的前半句。”
他指著完整內容,逐詞解釋。
原句中的餘生,並不是私人意義上的共同生活。
韋伯寫的是,希望陸晨將餘下的職業生涯與他們保持學術合作,共同獻身於醫學的未來。
所謂無法忘記的雙手,指的是陸晨在腹膜後巨大腫瘤手術中完成的無視野止血和血管重建。
所謂命運般的相遇,則是韋伯對那次手術失誤與接管的感慨。
“完整翻譯應該是,您的判斷與雙手挽救了一條生命,也改變了我對外科邊界的認知。”
李森繼續讀下去。
“我誠摯邀請您擔任終身客座教授,期待在餘下的職業生涯中與您並肩,共同培養年輕醫生,共同獻身醫學未來。”
護士站內安靜得隻能聽見打印機出紙的聲音。
剛才還滿臉八卦的幾名護士,此刻盯著聘書上的鋼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終身客座教授並不等同於醫院正式行政職務,卻代表對方願意長期開放教學、科研和臨床協作資源。
更重要的是,發出邀請的不是普通醫學院。
海德堡大學擁有歐洲最頂尖的醫學體係之一,其附屬移植中心承擔著大量高難度多器官聯合移植和複雜血管重建。
這種級彆的機構對客座教授審核極嚴。
許多在國內已經成名多年的專家,也隻能獲得短期訪問和聯合研究資格。
陸晨隻有二十四歲。
孫甜甜看了看聘書,又看向陸晨。
“所以冇有異國千金?”
“冇有。”
“也冇有浪漫追求?”
“冇有。”
“隻有終身教授?”
“從文件內容看,是這樣。”
她沉默了兩秒。
“為什麼我覺得這個更誇張?”
周圍眾人同時點頭。
一封跨國情書雖然足夠八卦,卻仍在正常想象範圍內。
二十四歲的終身客座教授,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趙明拿起聘書附件,讀到合作權限時倒吸一口涼氣。
“每年可以發起三次跨國疑難病例聯合會診。”
“共享非涉密教學數據庫。”
“開放實驗室和移植中心模擬平臺。”
“還可以推薦國內青年醫生前往交流?”
李森接過附件。
“不是推薦一個人,是每年擁有三個聯合培養名額。”
急診科幾個年輕醫生聽見這句話,眼神瞬間變了。
這意味著聘書帶來的不隻是陸晨個人頭銜。
隻要合作正式落地,江城市中心醫院的年輕醫生也可能通過規範渠道進入歐洲頂級醫學中心學習。
沈小檸終於鬆開被自己捏皺的治療單。
“韋伯教授在信裡還寫了什麼?”
李森翻到最後一頁。
“他解釋了為什麼堅持終身聘任。”
韋伯在信中坦言,陸晨拒絕過出版社的高額圖譜邀約,也冇有利用手術錄像為個人造勢。
患者授權後,陸晨仍要求所有教學材料經過倫理審查,並堅持保留真實失誤過程。
在韋伯看來,這種對醫學事實的尊重,比一臺完美手術更難得。
海德堡移植中心需要的不是一名用來宣傳的年輕天才,而是一位能長期參與教學標準製定的臨床醫生。
“所以他用了終身。”
李森放下信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38章海外情書翻到末頁,竟是終身教授聘書(第2/2頁)
“不是因為一次手術,而是因為他認定陸晨未來幾十年都值得合作。”
孫甜甜小聲感歎。
“這還不如情書呢,情書最多喜歡一個人。”
“這封信是把陸醫生後半輩子的職業生涯都預訂了。”
眾人再次笑起來。
沈小檸這次也冇有忍住。
李森很快恢複主任狀態。
“文件先送院辦和國際合作部門核驗,任何人不許拍照外傳。”
“剛才拍照翻譯的呢?”
方姐立即舉起手機。
“隻有手寫信,冇有正式聘書,我現在刪除。”
其他人也紛紛檢查相冊。
陸晨拿起聘書,看完權利條款後,又重點翻到義務部分。
終身客座教授每年需要完成一次公開學術課程,兩次線上病例討論,並參與部分複雜移植方案的倫理與技術審核。
對方冇有要求他長期駐留歐洲,也冇有限製國內臨床工作。
這份安排顯然經過了仔細考慮。
“你準備接受嗎?”
李森問得很直接。
“先按醫院和衛健部門程序審核。”
“我是問你個人意願。”
“如果不影響急診工作,可以接受。”
護士站裡又是一靜。
彆人麵對歐洲頂級中心的終身教授聘書,最先考慮的通常是待遇、資源和國際身份。
陸晨關心的卻是會不會影響急診排班。
李森早已習慣,仍然被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
“客座教授不是讓你去歐洲坐門診。”
“文件裡有臨床協作條款。”
“那也不用每天去。”
“所以可以協調。”
李森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就送院辦。”
信件送達半小時後,國際合作部門完成初步核驗。
所有鋼印、簽名和文件編碼均為真實。
海德堡大學方麵甚至提前向中國駐當地相關機構完成了學術聘任備案。
中午十二點,韋伯親自打來視頻電話。
畫麵中的老教授穿著白大褂,身後站著移植中心管理團隊。
“陸,我希望這封信冇有讓你感到冒犯。”
“冇有,隻是你在信封上的句子引起了一點翻譯誤會。”
韋伯明顯愣住。
李森忍著笑,把機器翻譯出的共度餘生解釋了一遍。
屏幕另一端安靜片刻,隨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韋伯本人笑得摘下眼鏡。
“這是我的問題,我太習慣用舊式書信表達。”
“不過從職業意義上說,我確實希望與你共度餘下的醫學歲月。”
護士站附近的人再次憋笑。
沈小檸低頭整理治療單,耳尖已經冇有之前那麼紅。
韋伯隨後鄭重解釋聘任原因,並代表中心承諾,所有合作以患者利益和雙方倫理規範為前提。
陸晨冇有立刻談待遇,隻提出三點要求。
聯合病例必須完整公開風險。
教學錄像不得刪減失敗片段。
中國青年醫生的交流名額不能變成形式上的參觀。
韋伯聽完,當場答應。
“這正是我們邀請你的原因。”
視頻結束後,聘書被送入院辦保險櫃,後續程序正式啟動。
護士站重新恢複工作。
孫甜甜把那隻引發全科轟動的航空信封放進透明文件袋。
“以後誰再說共度餘生,我先看後麵有冇有職業生涯。”
周小曼點頭。
“也可能附贈三個歐洲進修名額。”
陸晨戴上聽診器,轉身走向診室。
沈小檸跟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
“真的冇有異國千金?”
陸晨看向她。
“冇有。”
“我隻是替護士站確認。”
“嗯。”
他的回答過於平靜,反而讓沈小檸腳步快了幾分。
身後再次傳來壓低的笑聲。
粉紅色的跨國八卦徹底消失,隻剩下一份足以震動全院的終身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