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陸醫生,這種糾正方法真的適合所有人嗎?
家屬跟著護士離開後,手術室內仍然冇有人動。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高少傑身上。
這位省醫大附院介入科主任,剛剛經曆了一場極其徹底的糾正。
從進針角度到手腕發力。
從導絲推進到呼吸配合。
每一個過去被他視為熟練的動作,都被陸晨重新拆開。
最讓人震撼的是,他真的在短時間內完成了改變。
一名副主任看著器械盤中的止血鉗,忍不住問道。
“陸醫生,這種糾正方法真的適合所有人嗎?”
陸晨轉過身。
“不適合。”
那名副主任鬆了口氣。
“我就說不能隨便敲。”
“也不適合所有錯誤。”
陸晨繼續說道。
“隻有當操作者清楚錯誤在哪裡,還願意立刻糾正時,外力才有意義。”
“否則隻會增加緊張。”
高少傑摘掉手術帽,抬頭看向眾人。
“我同意。”
“如果剛才隻是批評,冇有讓我馬上感受到錯誤,我還是會繼續用原來的方式。”
那名年輕主治小心問道。
“高主任,你真的覺得自己之前的手法有問題?”
高少傑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剛才連續滑脫三次,是患者血管的問題?”
年輕主治立即閉嘴。
高少傑重新看向陸晨。
“陸醫生,第三臺什麼時候開始?”
“先看患者狀態。”
陸晨拿起第三份資料。
“今天的目標不是把所有臺次做完。”
“是讓每一臺都按照患者能夠承受的範圍完成。”
高少傑點頭。
“第三位趙慶山,家屬還在猶豫。”
“他之前發生過肝包膜破裂。”
“這次可能不願意再接受穿刺。”
“那就先進行溝通。”
陸晨走出手術室,沈小檸立即跟上。
趙慶山的家屬坐在談話室裡,神色明顯戒備。
他們看見陸晨後,冇有立刻起身。
一名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我們已經做過一次了。”
“當時說得也很好聽。”
“結果手術中出了血,患者在病房裡躺了十幾天。”
陸晨坐到他們對麵。
“那次手術的資料我已經看過。”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把風險和失敗原因逐項講清楚。”
中年男人抬頭。
“你能保證這次不會再出血嗎?”
“不能保證。”
陸晨回答得非常直接。
“任何穿刺都存在出血風險。”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哪些風險能提前規避。”
趙慶山的妻子紅著眼眶問道。
“如果不做呢?”
“繼續出血,門靜脈壓力會越來越高。”
“但是否接受手術,由患者和家屬決定。”
陸晨把影像調到屏幕上。
“上一次失敗的主要問題,不是單純穿深了。”
“而是把一個短暫顯影的側支當成穩定通道。”
“這一次不會重複原來的角度。”
“我們會先確認回流,再決定是否送導絲。”
中年男人看著屏幕,冇有說話。
沈小檸把術前方案和備用路徑放到桌上。
“所有可能的終止節點都寫在這裡。”
“如果術中反饋不符合條件,醫生會主動停止。”
趙慶山的妻子翻看著文件。
“以前冇有人這樣告訴我們。”
陸晨點頭。
“所以你們害怕是正常的。”
“這不是一句放心就能解決的問題。”
談話持續了二十分鐘。
最後,趙慶山本人通過視頻參與溝通。
他身體虛弱,卻表達得很清楚。
“我不想再一直輸血。”
“如果還有一條路,我願意試。”
家屬這才簽下同意書。
趙慶山被送入手術室時,高少傑主動走到陸晨麵前。
“第三臺我來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81章陸醫生,這種糾正方法真的適合所有人嗎?(第2/2頁)
“你在旁邊糾正。”
“可以。”
陸晨點頭。
“但有一個要求。”
“如果我說停,必須立即停。”
高少傑神情嚴肅。
“明白。”
這臺手術比前兩臺更加困難。
趙慶山的肝包膜曾經破裂,局部形成了明顯瘢痕。
第一次失敗路徑周圍還有積血機化組織。
導管進入肝靜脈後,高少傑花了很長時間尋找安全窗口。
“這裡有瘢痕。”
“右側不能走。”
陸晨看著實時影像。
“從左側繞。”
高少傑調整導管。
患者呼吸造成的位移比前兩人更明顯。
導絲每推進一點,就會出現漂移。
高少傑冇有急著向前。
他開始按照陸晨教的方法感受阻力。
手術室內安靜得隻剩監護儀聲。
突然,導絲尖端出現異常回彈。
高少傑立刻停下。
“前麵是空的。”
“不是血管。”
陸晨點頭。
“可能是舊破裂腔隙。”
“退出。”
高少傑收回導絲。
這一刻,觀摩室裡幾名醫生同時繃緊了身體。
如果繼續推進,導絲極有可能進入舊血腫腔。
陸晨看向高少傑。
“你剛才自己判斷出來了。”
高少傑低聲道。
“這一次阻力太輕。”
“冇有血管彈性。”
“很好。”
陸晨隻說了兩個字。
高少傑卻明顯鬆了口氣。
他再次建立角度。
這一次,他冇有依賴最亮的影像。
而是等待導絲與組織同步移動。
患者吸氣,肝臟向上。
高少傑讓導管保持原位。
患者呼氣,肝臟回落。
導絲自然進入一條深部狹窄通道。
壓力曲線出現持續回流。
“確認。”
陸晨說道。
高少傑冇有立即推進。
“等待下一次呼吸。”
“對。”
第二次呼吸周期結束後,導絲進入穩定路徑。
造影劑註入,目標通道清晰顯現。
趙慶山的家屬在觀摩區看到影像,緊張地握住了手。
高少傑開始擴張。
瘢痕組織使球囊推進阻力很大。
他的手腕冇有僵硬。
指尖不斷修正方向。
球囊通過後,門靜脈壓力下降。
陸晨卻冇有讓他立刻放支架。
“先觀察舊破裂區。”
高少傑將造影範圍擴大。
舊瘢痕周圍冇有新的外滲。
肝包膜完整。
“可以繼續。”
支架釋放完成,通道血流穩定。
趙慶山的生命體征冇有異常波動。
手術結束時,陸晨看向高少傑。
“這臺比第二臺更好。”
高少傑愣了一下。
“因為我冇有用力?”
“因為你開始自己判斷什麼時候不能進。”
這一句話讓高少傑的神情徹底放鬆下來。
手術室外,趙慶山的家屬聽見結果後,許久冇有說話。
隨後,中年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冇有逼我們。”
“也謝謝你們把該說的風險都說清楚。”
陸晨隻是點頭。
“先等患者醒來。”
第三臺結束後,時間已經接近上午十一點。
但手術安排冇有停止。
第四名患者是一名四十七歲的女性,長期肝硬化合並頑固性腹水。
第五名患者是門靜脈左支閉塞,反複出現胃底靜脈出血。
兩人的資料都已經提前完成分層。
省醫大附院團隊原本預計,一天最多完成兩臺高難度操作。
如今在陸晨的帶教下,第三臺冇有嚴重並發症,患者狀態還很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