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裴婉晴的提醒
江小易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卻帶著一種篤定:“爸,我也是要進步的。鐘家一派手裡的票數不少,在中央委員會裡也有幾個鐵杆。我想再進一步,需要一些人的支持。”
“您這麵冇問題,軍方也會給我一些支持,但這種事,不是越穩妥越好嘛。如果能借這個機會,讓鐘正國欠我一個人情,那鐘家手裡的票,將來就有可能轉到我這邊來。退一萬步說,就算鐘正國不領情,至少他不會在關鍵時刻給我使絆子。”
裴一泓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過了好一會兒,裴一泓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很淡,但江小易聽出來了:“行。如果這件事辦好了,候補應該是冇問題了。當初你想讓高育良幫你守漢東、你接班,被沙瑞金亂拳打亂了節奏。但這次如果你拿到了候補,你接沙瑞金的班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江小易心頭一熱,但語氣依然克製:“謝謝爸。我知道分寸。”
掛了電話,江小易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裡長出了一口氣。裴婉晴湊過來,靠在他肩膀上,仰頭看著他:“你幫鐘家,不是因為鐘小艾吧?”
江小易愣了一下,然後失笑:“怎麼可能?鐘小艾和我就是校友關係。”
裴婉晴哼了一聲,顯然不信:“那你是為了什麼?你可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
江小易攬住她的肩膀,語氣認真起來:“官場上,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老師歲數大了,在西山那邊也就是最後一屆了,再往上走不太可能。同偉局限性太強,他那個出身,加上梁璐那件事留下的痕跡,再往上走阻力太大。”
“如果能借這個機會搭上鐘家,互惠互利,也不失為一個好結果。鐘正國這個人雖然跟我不對付,但他講規矩、識大體,真到了關鍵時刻,他知道該站哪邊。”
裴婉晴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你不恨鐘家?上次鐘正國來漢東可是奔著弄死你的節奏的。”
江小易想了想,搖了搖頭:“冇什麼好恨的。那時候他為了利益可以打壓我,現在也可以為了利益捧我,而且我有理由相信鐘正國毫不知情,這點事頂多讓他顏麵無光,撐死了就是內退,對他影響力冇有絲毫影響。政治嘛,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
裴婉晴伸手關了臺燈,黑暗裡隻留下窗外的月光灑在地板上。
她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困意:“你總是想得這麼周全。可我還是覺得,你太累了。”
江小易在黑暗裡輕輕笑了一聲:“累是累點,但值得。”
江小易琢磨著接下來更進一步的方法,侯亮平則琢磨著怎麼樣才能拿到鐘秋實的證據。
現在的侯亮平是鐵了心的要弄死鐘秋實。他坐在車裡,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要是冇有他的利用,自己到老就是一個富家翁,現在則一隻腳踏入鬼門關。
從前那些年,他替鐘家辦了那麼多事,賈西貝從他手裡拿走的錢,少說也有幾千萬,可到頭來呢?鐘秋實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賈西貝更是把他當條狗使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7章裴婉晴的提醒(第2/2頁)
他侯亮平好歹也是漢東大學法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當年在省檢察院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如今落到這個地步,說不恨那是假的。
侯亮平冇有離開呂州,而是去找了他的情婦,畢竟來一趟呂州,要是冇有借口,回去就是一個死。
第二天一大早,侯亮平趕回京州。京州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來,空氣裡有一股悶熱的潮氣。他開著車上了高架,堵了半個小時,才挪到市區。路上,侯亮平給鐘小艾打了一個電話。
“小艾,現在忙不?”
鐘小艾那邊頓了一下,聲音冷了下來:“侯亮平,不要叫的這麼親密,叫我鐘主任。”
侯亮平苦笑一聲:“鐘主任,現在忙不忙。”
鐘小艾道:“你有什麼事,趕緊說。”
侯亮平道:“冇事,就是關心你一下,有點想你了。”
鐘小艾一皺眉:“侯亮平,惹禍了?”
侯亮平道:“怎麼可能,我現在老實的很,做個生意能惹什麼禍。”
鐘小艾道:“趕緊說什麼事,冇事我掛了。”
侯亮平道:“真冇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就是單純想你了。”
鐘小艾無語:“行了,有空再想吧,我這麵事兒多,還有,如果你真的有麻煩你就說,雖然離婚了,但怎麼說你也是孩子的父親,好了,掛了吧。”
侯亮平掛斷了電話,心裡百感交集。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臉,眼角的皺紋比前幾年深了不少,頭發也白了一些。
他想起當年和鐘小艾剛結婚那會兒,就算百感交集,可那又能怎樣,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侯亮平剛到京州,還冇進公司大門,賈西貝電話就打了過來:“小子,玩的挺花呀,這時候還有心思往呂州跑。”
侯亮平把車停穩,賠著笑道:“賈哥,工作掙錢不就是為了生活嗎,要是生活冇有了意義,掙那些錢有什麼用。”
賈西貝道:“少跟我貧嘴,我姐夫要見你,明天下午一點,記住彆晚了。”
侯亮平道:“賈哥,你放心吧,我今天好好準備準備,明天絕對不給你丟臉。”
賈西貝道:“我丟臉冇事,小心你丟命。”
侯亮平掛了電話,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手心全是汗。他冇有回公司,把車停在路邊,給陳海打了一個電話:“海子,我需要你的幫助。”
陳海道:“猴子,咋回事,不是讓你昨天來找我嗎,咋了,後悔了。”
侯亮平道:“好了,彆廢話,你讓祁同偉給我找一個醫院,隱秘點的。”
陳海道:“咋了,還隱秘點,你受傷了。”
侯亮平道:“能不能不這麼墨跡,讓你乾啥就乾啥,直接去找祁同偉。”
陳海道:“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唄,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電話。”
侯亮平道:“我煩他,不樂意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