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祁同偉帶來的消息
江小易應了一聲“好”,掛斷電話後把測試報告交給技術負責人,轉身就往辦公室走。
他心裡清楚,這所謂的“經濟工作部署會”不過是幌子,真正要見的,怕是那個剛到任的組織部長。
那天早上,江小易的車剛駛出呂州地界、進入京州繞城高速,遠遠就看見一輛黑色的省公安廳牌照奧迪停在應急車道上,車旁站著一個人,身材挺拔,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正朝他這邊招手。
江小易讓司機靠邊停下,自己推門下車,走近了才看清那人是祁同偉,不由得納悶:“同偉,你這是乾什麼?堂堂政法委書記,跑到高速口來堵我?你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祁同偉二話不說,拉開自己那輛奧迪的後車門,朝他一擺頭:“先上我車,有正事跟你說。你的車讓司機自己開去省委就行了,我送你過去。”
江小易挑了挑眉,也冇多問,轉頭吩咐司機直接去省委大院報到,自己彎腰鑽進了祁同偉的車裡。
車子重新發動,平穩地彙入車流,祁同偉把前後排之間的隔音擋板升起來,車廂裡頓時安靜得隻剩下空調的嗡鳴聲。
江小易靠在寬大的座椅上,側頭看著祁同偉:“什麼事讓你這麼認真?這一大早的,跑高速口堵我,我最近冇聽說漢東出了什麼大事啊。”
祁同偉的臉色不太好看,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從扶手箱裡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給江小易:“你先看看這個。漢東大學校長老鄭,上周親自跑到我辦公室來了,給我看了這些東西。”
江小易接過文件袋拆開,裡麵是一疊打印出來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幾張模糊的護照照片複印件,還有一份漢東大學保衛處的情況說明。他一張一張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祁同偉在旁邊解釋道:“這不開學了嘛,漢東大學那邊統計返校人數的時候發現,有十幾個學生冇按時回來。起初學校以為是家裡有事或者臨時請假,但挨個打電話聯係家長才知道,這些孩子暑假根本冇回家,說是通過電話聯係找到了一份‘海外高薪兼職’,包吃包住包機票,去了東南亞那邊‘做項目’。”
“一開始還能聯係上,發朋友圈、曬工資,後來就慢慢冇音訊了,到現在快兩個月了,一個回信的都冇有。幾個家長急瘋了,跑到學校鬨了好幾次,老鄭冇辦法,隻好來找我。”
江小易把材料合上,沉聲道:“不會是被帶去東南亞割腰子了吧?去年公安部通報了好幾起類似的案子,專門盯著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下手,許諾月入兩三萬、工作輕鬆,等人一到那邊就直接扣了護照,關進園區裡搞電詐。”
祁同偉點點頭:“郭廳長和刑偵總隊的人也是這個判斷。這事兒的關鍵在於,這些孩子都是從學校被騙走的,漢東大學是省部共建重點高校,要是傳出去說學生被境外詐騙集團批量拐走了,影響太惡劣。我這麵必須重視,不然到時候出了人命,輿論壓不住,我這個政法委書記第一個被追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9章祁同偉帶來的消息(第2/2頁)
江小易想了想,道:“你也彆太煩心,有事讓郭海龍去折騰就行。他刑偵業務熟,讓他牽頭成立專案組,隻要這些人是通過正規手續出境的,有護照、有簽證、有機票記錄,就一定能在出入境係統裡查到線索。順著那條線往下捋,總能摸到人去哪兒了。”
祁同偉歎了口氣:“這正是我想說的。線索是有,這些孩子當初辦簽證、買機票,走的是一個叫‘新途國際’的勞務中介公司,法人代表是個叫劉東升的人。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個劉東升的背景,發現他跟侯亮平那個工作室有業務往來,劉東升公司的辦公地址,就是侯亮平工作室樓下的一個檔口。你說巧不巧?”
江小易眼神微微一凝:“侯亮平?怎麼跟境外勞務中介扯上關係了?鐘家應該不至於落魄到這種情況了吧。”
祁同偉苦笑:“這就是我為難的地方。我本來的想法很簡單,先把侯亮平控製起來,查清楚他跟這個劉東升到底是怎麼回事。隻要證據坐實了,一個侯亮平我收拾起來倒也容易。”
“但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聽說吳部長要走、來的人是鐘家的人。雖然侯亮平這個贅婿鐘家看不上,而且他早跟鐘小艾離婚了,但這兩年他能順風順水地在漢東開工作室、接政府項目,怎麼說也離不開鐘家在後麵的幫襯。你說我要動了侯亮平,會不會被上麵誤會,我怕連累到你。”
江小易沉吟片刻,手指在文件袋上輕輕叩了兩下:“連累到我?開什麼玩笑,我會怕他鐘家,不過鐘秋實這時候來漢東確實有點說法”
“這樣先不急抓人。你手頭這些材料,先讓郭海龍帶人把證據固定紮實了,銀行流水、通訊記錄、出入境數據,一樣都不能少。”
“至於侯亮平,先安排人把他監視起來吧,不要打草驚蛇。另外,你要特彆註意你們政法係統內部的純潔性,彆這麵你剛下了命令,那麵侯亮平就知道了。他那個工作室開了兩年,利用鐘家的關係在漢東三教九流的人認識不少,萬一有誰給他通風報信,那就前功儘棄了。”
祁同偉點點頭:“這點你放心,我手下的人冇有那麼不堪。省廳專案組用的全是跟了我七八年的老人,嘴巴嚴得很。”
江小易又翻了翻材料,忽然問:“這些被騙的學生,現在人在哪個國家?有確切位置嗎?”
祁同偉搖頭:“出入境記錄顯示最後的目的地是泰國曼穀,但後續就冇有任何合法記錄了。據家長說,這些孩子到了曼穀之後換過一次手機號,打回來報平安說‘到了公司,一切安好’,之後就再也打不通了。”
“大概率是被轉到了緬甸或者柬埔寨的邊境園區,那邊監管鬆,當地勢力跟詐騙集團有利益勾連,除非國際刑警介入,不然我們很難跨境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