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夜歌悠悠然地道。
“......祂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冰心不解。
“靈氣的限製，隻能讓凡界人的修為境界無法突破到魂帝境以上。”
夜歌淺淺地笑笑：“但如果那些高智商的種族進化出先進的科技文明，走科技的線路，說不定也可以追得上神族的腳步，甚至可以發現一些本來不該被發現的東西的本質。”
冰心：“你指的是......”
“比如，天地間靈氣的秘密。神力來源的秘密。法則之力的秘密。”
夜歌抬起手，五指在空中虛握了一下，像是在無形中抓取什麼東西。
“控製這些力量的方法鑰匙，原本隻掌握在神族的手裡，被神完完全全的壟斷。但是一旦被高科技文明破解了，那麼就會出現擁有與神族力量匹敵的存在。這些是神絕對無法接受的。
“而戰爭，可以最快地毀滅掉一個文明。
“一旦有文明發展出了可以接近神力本質的科技水平，那麼神族就會利用黑暗種族，引動戰爭，將這一切連同它的文明載體一起碾碎抹平。
“同時，祂們還做了雙重保險。眾神還創造出了亞人族這個神造種族，作為神最忠實的奴仆，給予了他們凡界的最高科技，給予了他們凡界之中最強的智慧，就是要他們壟斷下界所有最高科技的行業與產物原材料。所有妄圖發展高科技文明的種族，都會被他們‘卡脖子’。”
“！！！！”
冰心聽完夜歌所說的這些，心中十分震撼。
她怔怔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層覆在眼前許久的薄紗被人一把扯去，那些她曾經疑惑過卻從未深究的暗處，此刻被一道接一道的驚雷照得雪亮。
“你......你都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emmmmm......這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
夜歌摸了摸鼻子。
他總不能說，他是看遊戲神界篇章的背景劇情日誌背下來的吧？
“難道是......”冰心想到了什麼：“天道石板的預言？”
“你也可以這麼認為吧。”夜歌點頭。
這樣解釋也行。
“......”
冰心沉默了下來。
她垂下眼簾，那雙一向如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此刻卻翻湧著一層極細極密的情緒。
那是曾將信仰毫無保留地獻祭給神明的人，在信仰坍塌之後才會有的複雜與茫然。
雖然如今她已經不是神職者，但她畢竟曾經對眾神是深信不疑的，她深信神愛世人，深信光明終將滌蕩一切黑暗。可如今，那些她奉為真理的東西被一層層剝開，露出的內核冷得像一塊鐵。
“所以，你發現的那個超古代的陣法裝置，就相當重要了。”
夜歌的聲音將她從短暫的恍惚中拽了回來。
“依靠那個裝置，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神族抽取天地靈氣的源頭。
“那樣的話，凡界人的修為撐杆就能被徹底打碎——不必再受什麼魂帝境的桎梏，隻要天賦足夠，皆可破入半神。”
他頓了頓，腦中有一道更遠的念頭掠過——若能找到那套陣法裝置的樞紐核心，或許還能藉此推算出，從凡界通往神界的特殊入口。
“恐怕不行。”冰心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恢複了幾分一貫的冷靜，“按照我曾經在古老神典上讀到過的記載，我之前破壞的那一處，應該隻是整個陣法裝置的一個陣眼而已。而這樣的陣眼，在凡界大地之上，恐怕有至少百萬個。隻找到一個，根本無濟於事。”
“誰說冇用的。”夜歌笑了一下，“陣眼也是有規律的。哪怕是百萬個陣眼，也絕不是隨意散布的。隻要能掌握其中任何一個的精確坐標和運轉機製，就能通過計算反推出其餘所有陣眼的位置。”
冰心微微一怔，若有所思：“是麼......”
夜歌心想，不過，這個計算絕對是個龐大的工程，而且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算得出來的......
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隻有他的深雪麻麻了。
看來還是隻有等到他的雪兒回來以後再說了。
冰心望著夜歌出神了片刻，終究還是將思緒從陣法裝置上拉了回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仍舊壓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色。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月凝她們......”
她從床上掙紮著要下來：“我要回凡界去幫她們。”
“嘩......”
這時候，一團黑霧從窗外飄了進來，在夜歌肩頭盤旋了一圈，凝成一隻烏鴉的形態，收攏起泛著幽光的羽翼。
夜歌偏過頭，望向肩頭那隻剛剛從凡界返回的災厄之靈，淡淡開口：“如何？”
“大人。”災厄之靈低下頭，沙啞的嗓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我在凡界感知到了不止一股神明級的神力。”
夜歌：“不止一股神明級的神力？”
災厄之靈：“意思就是說，有可能出現在凡界的神明級的存在，不止一個。”
夜歌眉毛輕輕一挑。
難道說，除了序律天使諾恩，還有其他的神在凡界提前現世了？
神界之海的封印尚未打開，神族不可能從神界降臨凡界。
那麼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和璿璣一樣，是古早以前就被封印在下界的神明。
看來有什麼人正在凡界的某個角落裡搞事，不斷喚醒那些沉睡了億萬年的舊神？
夜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附身在姬憐身上的神。
嗯......那個神叫什麼來著？......哦對，牛滑。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龍纓她們可就不好說了......一位神明他們靠著禦神晶和屠神左輪或許可以勉強應付得了，如果出現了兩位，那根本就冇得玩。
冰心的臉色也是微微一沉，道：“我現在就凡界找她們。”說著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