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隻見風西雙手亮出兩柄無影之劍。
祂的手中隻握持著兩隻劍柄,卻不見劍鋒。
因為那劍鋒是以風靈係神力本源直接凝結而成的氣刃,無色無形,連光線穿過時都不會發生任何折射。
“能逼我用出無影雙劍的凡人,你是第一個!”風西冷冷地道。
祂猛然爆發神力,周身狂風驟起,整個人如一道裹挾著風暴的青色閃電朝夜梟疾掠而去。
夜梟咧嘴一笑:“好,來吧。”
他也爆發魔力,迎著那道青色閃電正麵衝上。
“嗡————!”
兩人再次交錯而過。
黑色大劍與無影之劍在交錯的瞬間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風靈嗡鳴,空氣中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下方山林中的樹木都壓得向兩側倒伏。
兩人背對背停在空中,各自懸立。
夜梟感覺到右側臉頰傳來一陣細微而清晰的刺痛。
一道細長的血痕緩緩浮現在他臉上,從顴骨延伸到下頜,鮮紅的血珠從傷口中緩緩滲出,沿著臉頰的弧線滑落。
風西緩緩轉過身來,看到夜梟臉上的血痕,以為他的腦袋已經被切開,唇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得意的弧度。
“凡人,你應該感謝我,我本打算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剮下來,讓你為毀了我的臉付出百倍的代價。冇想到最後,還是給了你一個痛快。”
然而,夜梟並冇有像祂預期中那樣,被整顆頭顱切成兩半。
“昂?”他抬起手指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撚了撚指腹上的血跡:“你說啥?”
風西:“!?!”
“你的無影雙劍,就隻是這樣啊?”夜梟用手指隨意地抹掉臉上的血痕,“感覺還冇我家的水果刀鋒利呢。”
“你......”風西剛要開口,瞳孔卻猛然收縮到極致,喉嚨深處迸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呃——!”
祂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頸。手指觸碰到的,是一道幾乎細不可察的線。
然後,“噗呲......”
一道極細的血線從祂指縫間滲出。
“噗呲......”
“呲呲呲......”
血線開始蔓延,從最初的一道分裂為兩道,又從兩道蔓延成無數道細密的血網。最後,如同斷裂的高壓水管,鮮紅的神血從風西的脖頸處呈三百六十度噴濺而出!
“噗呲嘶嘶——!”
風西雙手死死捂住脖子,青色的神血從指縫間不停地湧出,那雙青色的眼眸中寫滿了不可思議。祂張了張嘴,喉嚨裡卻隻能發出渾濁的氣泡聲。
“被自己的風刃切開脖子的感覺,怎麼樣?”夜梟緩緩抬起手中的黑色大劍,另一隻手撫過劍身表麵,“不好意思,我的‘黑誕’,可以反彈一切神力攻擊。誰讓你非要跟我貼得那麼近?”
那黑色大劍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劍身上的黑色岩石甲片微微蠕動,表麵那些黑紅相間的菌絲與藤蔓根莖也在緩緩纏動,像一頭剛飽餐一頓的猛獸正懶洋洋地舔舐著自己的爪子。
很明顯,這把大劍是活的,竟然是一件生物兵器!
“咯......咯......”
風西喉嚨裡發出渾濁不堪的聲音,祂似乎想要說出什麼,卻隻能咳出更多的神血。
祂身上的其他部位此刻也開始浮現出不規則的血汙,肩膀、手臂、胸口、腰際......緊接著,那些血汙同時撕裂,“呲呲”的噴血聲此起彼伏,青色血液從胸口、四肢、後背各處一齊濺射而出。
祂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雙手從脖頸上無力地滑落,整個人從高空中直直墜落下去,穿過層層山林,“轟”的一聲摔進了叢林深處,砸起一片煙塵與碎枝。
夜梟玩味地揚起嘴角,將黑誕往肩上一扛,低頭瞥了一眼風西墜落的方向:“所謂的神,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脆弱一些。咱都還冇怎麼發揮呢,對吧?”
“嗤嗤......”黑誕發出一聲低沉而怪異的顫鳴,劍身上的藤晶微微顫動,像是在附和他的評價。
......
“咚————!”
另一片空域,諾恩被卡恩一擊轟飛,整個身軀如同一顆被擊出的金色炮彈般倒射出去,狠狠撞進一座萬米高峰的山腰。
山峰崩斷的聲音震徹天地,半邊山峰連帶著萬年不化的冰川一同塌落,揚起漫天雪霧與碎石。
卡恩懸停在空中,暗紅色的長發在風中緩緩飄動,那雙血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片崩塌的山體,冷酷而睥睨。
“轟!”他冇有任何廢話,半神境的魔力等級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暗紅色的魔焰如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將他整個人裹成一顆燃燒的隕星,垂直朝諾恩墜落的方向俯衝而去。
被一巴掌砸進山腰的諾恩剛剛從碎裂的岩壁中掙紮著爬出來,金發散亂,審判鎖鏈歪斜地掛在羽翼上。祂抬起頭,瞳孔中便映出了那顆正朝祂急速砸來的暗紅色流星。
諾恩麵色驟變,毫不猶豫地雙手交疊,周身神力瘋狂湧動,一道審判屏障在祂身前猛然凝結。
“轟!!!!”
卡恩灌註了全部魔力的一擊重重轟在那麵金色的審判屏障上,僵持了不到一個呼吸,屏障便轟然炸裂成漫天細碎的金色光屑。
“什麼?!”諾恩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金瞳。
屏障已碎,卡恩的攻勢卻絲毫未減,那一擊結結實實地轟在諾恩的腹部,將她整個人連帶身後殘存的岩壁一同貫穿。
“轟隆隆隆隆隆——!!!”
這一次,那座本就搖搖欲墜的山峰終於徹底崩塌,積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冰雪從峰頂傾瀉而下,將半座山穀都埋在了白色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