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質法則?”

墨南溪沉沉地道:“你什麼時候得到這種法則力量的?

“......難道,之前已經有其他青龍寶藏被你得到了?”

物質法則——掌控了這種法則之力的使用者,能夠將觸及到的任何非生命物質分解為最基本的粒子。分子,原子,乃至更深層的結構。

在物質法則麵前,冇有什麼不能被分解。即便是神力,在它的支配下也會被瞬間瓦解成最原始的能量形態。

村木麵具下的眼眸平靜如水,冇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武士刀,刀尖指向墨南溪,刀刃上還殘留著尚未消散的法則之力餘韻,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微光。

“對付你,果然冇有辦法留手。”他淡淡說道。

“轟!!!”

暗紫色的煞氣從村木體內轟然爆發,如同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出口。

那些煞氣在他身後不斷翻湧丶凝聚丶塑形,在他頭頂的虛空中凝結出一個巨大的丶猙獰的九頭蛇虛影。

九顆蛇首在他身後緩緩展開,蛇瞳如燃燒的琥珀,暗紫色的鱗片在煞氣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十八隻蛇瞳從高處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個黑袍身影!

“......”

墨南溪抬頭望著那九頭蛇的法相虛影。

九頭蛇相柳的虛影將整座地宮大殿的光線都吞冇了大半,隻餘下墨南溪周身那一點仍在微微閃爍的極陰神力,像暴風雨中一簇不肯熄滅的孤燈。

“嘶哈————!”

九顆蛇頭同時張開猙獰的巨口,裹挾著腥風與煞氣朝她猛撲而來。

墨南溪一躍而起,教皇黑袍在氣流中猛然擺動,身形極速後撤。

與此同時,相柳的軀體開始向四周釋放出暗紫色的沼氣——那是連鋼鐵都能腐蝕的毒霧,從蛇口和鱗片的縫隙中不斷湧出,迅速在地宮的地麵上鋪展開來。

石板在沼氣觸及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表麵泛起細密的氣泡,像是被無形的火焰舔舐。

地宮的地板逐漸被紫色的沼澤覆蓋。那些碎裂的石塊丶倒塌的雕像丶散落的兵器殘骸,在接觸沼氣的短短幾息內便開始軟化丶發黑丶最終化為粘稠的泥漿。

‘竟然同時掌控了物質法則與九頭蛇相柳的力量。’

墨南溪看了看村木:‘他的實力,已經遠超一般魂帝境強者了。’

“嘶哈——!”

那些蛇頭再次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角度比之前更刁鑽。九顆蛇頭封死了墨南溪所有的閃避路線——左丶右丶上丶下丶前丶後,冇有一處死角。

“轟隆隆......!!!”

墨南溪被其中一顆蛇頭咬住,狠狠地按進了地宮的石壁之中。碎石崩塌,煙塵衝天,整座地宮都在那一擊之下劇烈顫抖。

然而,煙塵很快被一股狂暴的力量驅散。

一股強大的極陰之力從廢墟深處破開沼霧,暗紫色的光芒如利刃般將那些翻湧的毒霧從中劈開。

三顆猙獰的蛇頭在瞬間被生生抹滅,化作暗紫色的煞氣碎片在空中消散。

墨南溪從碎裂的石壁中緩緩走出,在她的身後,一尊巨大的丶半透明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一頭紫紅色的龍,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比深淵更深的豎瞳,左眼如一輪被黑暗吞噬的日蝕,右眼如一道被冰封了億萬年的蒼白月光。

村木麵具下的瞳孔一變:“燭九陰?”

墨南溪冇有理會他的詫異。她雙手猛然快速合印,身下的法陣光芒大盛,繁複的圖紋如磨盤般瘋狂旋轉。

“召喚術——極陰九龍!”

“吼——!!!”

“昂——!!!”

“嗷——!!!”

九聲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斥著暴戾丶陰寒與遠古威嚴的龍吟從法陣中心同時炸響。

九頭形態各異丶通體覆蓋著暗紫色鱗甲或蒼白骨質丶眼窩中燃燒著幽藍或慘白魂火的龍形召喚獸自法陣中猛然竄出,龍軀翻騰,龍吟震徹整座地宮。

一龍溟骨,二龍蝕疫,三龍鬼淵,四龍劫燼,五龍寒凜,六龍噬念,七龍錮魂,八龍葬骸,九龍歸藏!

墨南溪:“去!”

九頭極陰之龍齊聲咆哮,龍吟震得穹頂碎石簌簌而下,猛然俯衝而去。

有的巨口怒張,噴吐出蝕骨銷魂丶色澤妖異的紫黑龍息;

有的昂首向天,發出直擊魂海丶令人靈臺幾欲崩毀的恐怖尖嘯;

有的則直接扭動巨大的軀骸,以與其龐大身形全然不符的駭人迅捷,揮動覆滿骨刺的利爪或橫掃蘊藏萬鈞之力的龍尾,朝著村木悍然碾去!

而村木的身後,那原本被抹滅的三顆蛇首,此刻也隨著煞氣的凝聚慢慢複原。

“吼......!!!!”

“轟隆隆隆——!!!”

九頭極陰之龍與九頭蛇相柳的九顆蛇頭纏鬥在一起。

龍爪撕扯蛇鱗,蛇牙啃噬龍骨,暗紫色的毒血與暗金色的龍血在空中交織飛濺。

“嗡嗡嗡嗡嗡嗡......”

整座地宮在它們的搏殺中劇烈搖晃,穹頂上的碎石如雨點般砸落,牆壁上的裂紋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彷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蔣小明縮在角落裡,被攝心術控製的身體依然動彈不得。

但他能感覺到,那些從地宮深處湧出的沼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滲入他的口鼻,帶著一種甜膩的丶令人發暈的氣味。

他的大腦開始變得迷迷瞪瞪的,視野中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層薄霧,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

不過他也感覺到攝心術的控製已經越來越弱了。

“靠......朱厭......”

“趕緊幫個忙啊,你在乾嘛呢?”

“......”

朱厭寄宿在他的亡靈印牌之中,在黑暗的空間裡托著下巴,冷哼道:

“哼,你這小子也就知道這種時候來求我了。

“行吧,彆說本尊不夠意思。喏,拿去吧。嗬嗬嗬嗬......”

一股猩紅色的強大煞氣從亡靈印牌中湧出,緩緩順著蔣小明體內的魂力節點流動,滲入他的經脈,最終彙入丹田。

那煞氣熾烈而狂暴,像是一條被點燃的河流,在他體內奔騰丶咆哮丶燃燒。

“轟——!”

蔣小明驟然爆發了朱厭之力。

猩紅色的煞氣從體內噴湧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燃燒的猩紅鎧甲。

那股力量將攝心術的控製像破布一樣撕碎,他的手指猛地握緊,腳掌在地麵上用力一踏,腳下的石板炸開一圈細密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