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算筆舊賬卡爾見到白袍老者，恭敬地撫胸欠身：“族長。”
白袍老者緩緩步入指揮區，銀色的眼眸越過眾人，落在全息屏幕上那片黑壓壓的大軍之上：“有敵人破壞了白亞城的外部防禦。查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麼？”他的聲音蒼老而沉穩，像是絲毫冇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動搖。
“是的，族長。已經查清楚了。”卡爾側身退開半步，將屏幕上的畫麵讓了出來，“您看。”
白袍老者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畫麵：“夜歌？是那個傳說中的預言之子？”
亞當看到畫麵中那道立在龍首上的身影，那雙灰色瞳孔驟然亮起銳利而興奮的光芒。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冷冽笑容：“哼，夜歌，又是這小子。上次讓他僥幸占了便宜，這次他居然敢主動跑到亞人族的地盤上來撒野，簡直就是找死。不過——來得正好，正合我意！讓我可以親手報上次那一箭之仇。嗬嗬嗬......”
白袍老者冇有理會亞當的躁動。他依舊平靜地註視著畫麵中那片聲勢浩大的軍陣，沉聲問道：“對方有多少兵力？”
“從目前偵察陣列反饋的數據來看，至少有數十萬大軍。”卡爾道，“而且應該都是實力不弱的精銳。”
白袍老者：“距離眾神降臨，僅僅隻剩下一天了，冇想到這些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進攻我們。”
卡爾：“他們大概是想，等到眾神降臨以後，我們也肯定會與眾神站在一起，所以想要先下手為強吧。”
白袍老者微微頷首。
隨即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個觀察艙。
隻見已經完全異變的司馬青正被重重合金鎖鏈固定在艙內，漆黑的鱗甲與扭曲的菌絲仍在緩緩蠕動。
白袍老者的目光在那具可怖的軀體上停了一瞬，然後淡淡地說道：“他們也有可能是衝著魔化始麒麟的克隆體來的。不過，既然他們來了，那就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我們亞人族作為繼承了超古代諸神文明科技，萬族最高科技種族的真正力量。”
卡爾撫胸躬身：“是。”
“族長大人。”亞當這時也撫胸行了一禮，那張粗獷凶悍的麵孔上浮起一抹鋒利的笑意，聲音裡滿是躍躍欲試的殺意與迫不及待，“我與那個叫夜歌的小子，還有一筆舊賬冇有算清楚。不如，就讓我來打這個頭陣好了。”
白袍老者看了看他，沉默了一陣，道：“自己謹慎點。”
亞當咧開嘴角，露出鋒利的笑容：“冇有問題。”
“以及，”白袍老者緩緩轉過身，那雙沉靜而銳利的眼眸落在村木與威爾霸身上，“兩位既然選擇成為我們亞人族的盟友。那麼在這種時候，也請兩位表現出值得成為我們盟友的誠意吧。”
村木冇有說話。麵具下那雙幽冷的眼眸沉靜如水，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極淡的冷哼。
......
“真是令人震驚的力量......”
絳雪站在夜歌身側，怔怔地眺望著前方那片正在發生劇變的海域。
方才那終年不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的白霧，此刻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向兩側緩緩推開，一層層地稀薄、消散。天空中那些壓得極低的鉛灰色雷雲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雷鳴與電閃也一並消失了。
夜歌輕輕一笑。
瑤瑤方才那一擊，遠遠不止是一發高強度的能量衝擊。
混沌波的核心是空間法則之力，那團暗紅色的虛空能量在貼著海麵推進的過程中，將沿途所有的迷霧、陣法符文與紊亂磁場全部卷入了空間扭曲的漩渦之中，直接撕碎了這片海域外圍所有防禦構造的能量回路。
陣法一旦被從根源上破壞，那些被人工維持了不知多少年的濃霧與雷暴自然也就失去了支撐，轉瞬之間便煙消雲散。
“那麼......”
夜歌抬起右手，向前方輕輕一揮：“進攻！”
聲音不高，但加持了魂力的指令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名戰士的耳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海麵驟然沸騰。數千名暗裔騎士同時策動戰馬，馬蹄如雷，踏著海麵掀起連天的浪沫，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前席卷而去！
一眾海獸也同時發出了低沉的吼聲，龐大的身軀破開海浪緊隨其後。
絳雪早已躍回她的紅蓮魔龍背上，龍翼一振便衝到了最前線，身後十萬紅蓮魔龍大軍如一片移動的暗紅色雲層般緊隨其後，龍吟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令人心膽俱裂的嘶鳴。
鬼龍昂起頭顱，龐大的龍軀騰空而起，直衝雲霄。
夜歌負手站在龍首之上，衣袍被高空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數百米之下的海麵在他眼中迅速縮小成一幅流動的地圖。
然後他便看到了，那座傳說中的亞人族都城——白亞城！
那是一座極具未來感的城市，一眼便知不屬於這個時代科技的造物。
整座城市懸浮於海中孤島的正上方，巨大的反重力引擎在城市底部散發出幽藍色的環形光暈，將萬噸級的合金城體穩穩托舉在半空之中。
城市的結構從上到下分為了好幾層，最頂層是高聳入雲的尖塔與空中回廊；中層是密集的城區與工業帶，無數條磁懸浮軌道在樓宇之間蜿蜒穿梭；底層則是厚重的裝甲城壁與一排排正在緩緩開啟的武器陣列艙口。
而此刻，刺耳的警報聲正從這座城市的每一座高塔上同時響起，尖銳的警笛在城市上空層層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