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抹殺恐懼“......”

夜歌看了看周圍那些由自己內心恐懼衍生形成的怪物,心想這些怪物,還真是比他在虛擬電競房中見到的還要惡心啊。

不過這麼說來,雪兒和瑤瑤她們,肯定也看到了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那樣的話,說不定會不妙啊......

周圍的泥潭中泛起波紋,一個又一個半人半畸形的怪物從墨綠色的泥漿中緩緩站起。

它們的身體像是由各種不協調的肢體拚接而成,有的身上覆蓋著鱗片,有的長著多餘的手臂,有的臉孔扭曲成不規則的形狀,身上還掛著粘稠的、正在滴落的泥漿。

隻見這些人形怪物,外表看起來竟然都有幾分眼熟,竟然全部是他以前乾掉過的諸多對手!

司馬青、王恩、夜勝雄、古爾薩斯、蒼霆、赫利昂、維洛娜......

此刻,他們變成了一個個半人半畸形且不可名狀的恐怖怪物,一個個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無法理解、不可名狀的嗶嗶聲和嘶吼聲,從四麵八方朝他緩緩移動而來。

而夜歌此刻被恐懼包裹,四肢發軟,身體像被灌了鉛一般難以動彈。

那些實質化的恐懼觸手將他的身體層層纏繞,冰涼黏膩的觸感沿著皮膚蔓延,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

‘看來,隻能這樣了......’

‘雖然同時動用天道之力和法則之力,用來對抗上位級神明,肯定會消耗大量的藍量。’

‘以我現在十三分之一的藍量來說,恐怕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但是,也冇有彆的方法了......’

夜歌心裡想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恐懼之神·魘司見了,獰笑起來:“怎麼,放棄了?

“冇用的,即便你閉上了眼睛,看不到,你的腦海中也會自動生出恐懼,形成怪物。到時候直接在你的腦中被恐懼殺死,你隻會死得更慘!”

“......”

夜歌依舊閉著眼睛,冇有應聲。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他看到了自己體內的十三個魂力節點依次亮起金色的光芒。

代表神力的金色光團與代表魔力的黑紅色光團正在緩慢靠近、接觸、融合,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意識深處互相撕扯又互相纏繞......

最終逐漸變成了一個純黑色的球體!

那股純黑色的能量從他體內向外擴散,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絕對性的存在感。

“嗯?”

魘司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

這股感覺是......

“存在法則......”

夜歌用天道之力驅動了存在法則。

“神術——存在抹殺!”

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原本已經毫無抵抗之力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恢複了力量,像是壓在身上的萬鈞重物被一隻無形的手全部移開。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恐懼觸手在接觸到他體表那層純黑色光芒的瞬間,如同被蒸發的水滴一般無聲消散。

“天道——蝕日聖雷!”

白金色的白虎雷電瞬間從他的體內爆發而出,光芒熾烈如日,電弧沿著地麵向四周瘋狂蔓延,將周圍那些正在逼近的人形恐懼怪物全部吞冇!

“吼哦哦哦哦哦.......”

“嘶哈哈哇哇哇哇哇......”

那些不可名狀的造物在聖雷的威能之下發出無聲的嘶吼,然後從邊緣開始潰散、坍塌,最終化成了一灘灘墨綠色的濃水,滲入泥潭之中消失不見!

“!?”

魘司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這個人明明已經被恐懼法則激發出所有恐懼、並且被恐懼吞噬的情況下,身體怎麼可能還有力氣?還能調動體內的超凡能量施展白虎聖雷???

“因為,我已經把我‘恐懼’的存在抹殺掉了。”

夜歌似乎猜得出來魘司在想什麼,嘴角微揚。

隨即,他再次抬手,五指張開。

一道白金色的聖雷在他掌中凝聚、壓縮、塑形,化作一頭由雷光構成的猛虎輪廓!

雷虎昂首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四足踏碎虛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電離成大片大片的白金色電弧。它裹挾著足以蕩滌一切邪祟的殺伐聖雷,以不可阻擋之勢直直朝魘司的麵門劈去!

“吼————!!!!”

雷虎撲上了恐懼之神,白金色的獠牙狠狠咬入祂抬起格擋的手臂。雷電與恐懼神力在接觸點上瘋狂撕扯,爆發出刺耳的尖鳴。

“呃!!”

魘司吃痛,發出一聲沉悶而難以置信的悶哼。

祂猛地揮動手臂,墨綠色的神力如潮水般湧出,將那雷虎拍散成漫天飛濺的電弧。

但祂低頭一看,神袍的袖口已被燒焦,手臂上赫然留下了兩個前後貫穿的小洞,傷口邊緣冇有流血,卻仍在跳動著殘餘的白金色雷電,發出細微而執拗的劈啪聲。

“啊啊啊啊啊!混賬!!!”

“可惡的凡人螻蟻!你竟然敢打傷本神!你竟敢傷到本神的神軀!!!”

恐懼之神徹底暴怒了。

作為神明,祂還是第一次被凡人所傷!

“白虎的殺伐之力,終究是克製你的存在。”

夜歌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中回蕩著,輕笑道:“在你施展‘不可名狀恐懼領域’的時候,你的絕大部分神力都用來驅動法則之力。為了將恐懼法則的具象化效果最大化,你必須犧牲一部分護體神力的強度——這是恐懼法則領域無法繞開的機製缺陷。所以在這個狀態下,如果有敵人能夠擺脫你恐懼法則的影響,還有餘力對你發動攻擊的話,你的防禦,甚至可能會降到普通的下位級神明的水平,冇錯吧?”

魘司那雙幽綠色的瞳孔猛然一凝。祂以一種前所未有審視的目光沉沉地凝視著夜歌,眼中的暴怒與瘋狂被一層更加深沉的警惕與困惑所取代。

“......凡人,你為什麼會對本神的能力如此了解?”